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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自习第三节，教室后排的灯管闪了两下。我趴桌上午睡刚醒，歪头看见英语课代表的手机屏幕亮着是她没锁屏，搜索栏里明晃晃一行字，英语课代表上面好软在线播放全文阅读。她叫陈柚，单词默写永远第一个交了，发音带着点电台主播的懒。此刻她正拿笔尖戳屏幕，嘴里嘀咕“这什么破标题”啊？我没忍住笑出声的。她猛地扣下手机，耳尖红得能滴血。那串字我也搜过。上周三放学了，同桌阿哲把链接甩给我，说“你绝对猜不到谁写的”啊？

我点进去，页面加载了七秒。正文第一句就是“英语课代表上面好软”。写的是个男生视角。

讲他每次收作业时偷看课代表低头整理试卷。马尾扫过讲台边缘的，校服领口露出一小截锁骨。文笔糙得硌牙，评论区盖了两千层楼，有人催更“在线播放全文阅读”的地址。我往下翻了两页，关掉了。

陈柚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，“你是不是也觉得那作者有病”我差点把笔甩飞。她主动跟我聊这个，倒不意外。陈柚这人看着高冷了，其实憋不住话。上周五她收完英语卷子，突然凑过来低声说，“我搜过自己的名字，跳出来那篇小说，气得我想去教务处举报”我问她举报什么啊？她翻了个白眼，“举报他把我写得太蠢了。什么‘上面好软’啊？我那是刚洗完头没吹干，趴在桌上补觉。他懂个屁”说完自己先乐了。

我这才注意到，她头发确实软塌塌地贴着后颈，英语书摊在膝盖上，页脚卷得不像话的。那篇小说更新到第七章。

标题加了“在线播放全文阅读”。陈柚把链接往班级群里一扔，配了句“谁再转给我我就把谁英语作业改错”啊？群里炸了半分钟，语文课代表冒出来说“文笔还行，就是对话太尬”。陈柚回了个翻白眼表情。那天下午她抱着作业本经过我座位，弯腰放本子时小声说了句，“其实他写我领读那一段，还挺像那么回事”我没抬头了，憋着笑在草稿纸上画了只歪脖子猫。昨天晚上我又点开那个页面，正文末尾多了条作者留言，“感谢大家搜索英语课代表上面好软在线播放全文阅读了。陈柚本人已阅，她说再写就告我”底下陈柚用自己账号回了个“？

”是三个问号那种。我关掉手机了，扭头看见她趴在桌上睡着，英语课本盖住半边脸，呼吸声轻得像翻页。得的，这小说我追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