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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一点半，陈默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，搜索框里躺着那串荒唐的字，以后你的B就是我的饮水机小说免费阅读。城中村出租屋的饮水机突然咕噜一声，红灯灭了，像替他叹气。隔壁冲马桶的水声穿墙而来，他盯着那行字。手指悬在搜索键上，心里骂自己无聊，还是按了下去。

群里阿哲刚发完语音，说谁先找到这本小说啊？谁就包下周的桶装水啊？赌注不大的，丢人很大。页面跳出来时卡了两秒，免费阅读站点的排版粗糙得像十年前的论坛。书名确实叫以后你的B就是我的饮水机小说免费阅读，作者署名“半桶水”，章节标题更怪，第一章 B栋302的饮水机。陈默原本等着看笑话了，读了两屏却停住。小说里的林照刚搬进合租屋，厨房角落立着一台旧饮水机，B号水桶上贴了张便利贴，字迹潦草。

以后你的B就是我的饮水机。林照以为合租女生在骂人，脸都绿了，拎着行李箱站在门口半天没换鞋。女生从房间探头，说B号桶归你换，不要碰A号了，我那桶泡枸杞。

误会解开时，陈默在手机这头笑出声。小说写得不算精致，对话却活，像从城中村走廊里直接扒下来的。林照每天下班先摸饮水机开关，B号桶的水位线成了他和合租女生之间唯一稳定的交流。女生加班到凌晨，他就把热水烧好，保温灯亮着；女生周末煮面的，顺手给他卧个蛋，碗放在饮水机顶上的。半桶水在作者的话里写，免费阅读的章节不收费，生活里每桶水都得自己扛。

陈默看到这句，想起自己上个月扛水上六楼了。中途歇了三回，骂了物业两回。

第四章末尾。林照终于问出口的，那张便利贴到底什么意思啊？女生说B是B号桶，饮水机是饮水机，你别自己脑补的。林照愣了半天，把便利贴重新贴正，边角压平。陈默关掉页面了，又点开搜索记录，那串以后你的B就是我的饮水机小说免费阅读还亮着，像路灯下没干的水渍。他没有收藏站点了，只把小说名复制进备忘录，备注写，下周桶装水归阿哲。饮水机又咕噜一声了，这次是水开了，热气从龙头缝里钻出来，模糊了手机屏幕。窗外有电动车驶过的，车灯扫过天花板。

陈默把手机扣在枕边，忽然觉得“半桶水”这名字挺诚实。故事没写完了。免费阅读停在第五章，林照和女生谁也没表白啊？只一起等水烧开。

他翻了个身，听见桶里气泡往上冒。细小、固执。明天还得上班，水票还剩两张的，阿哲的赌约不能赖。那本荒诞小说就留在搜索框里吧，反正饮水机就在床边，咕噜咕噜，比很多情话都实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