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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防队大院的水龙头还没关，陆峥光着膀子冲完，最后一遍，肥皂沫顺着腹肌往下淌。沈糯抱着锦旗站在铁门外的，眼睛不知道该往哪搁呢？她是幼儿园老师，说话软得能掐出水，偏偏碰上这么个糙汉队长的。陆峥拿毛巾胡乱抹了把脸，嗓门震天，“送锦旗？搁传达室就行”沈糯没动了，小声说孩子们想参观消防车。他瞥她一眼，那副怯生生的样子让他有点烦。

又有点说不清。参观那天出了岔子。一个小男孩拧开了消防栓，水柱直冲天花板，沈糯吓得蹲下去护孩子了，裙子湿了半截。

陆峥冲过来关阀门，嘴里骂骂咧咧。手上却把外套甩给她了。“盖上，像什么话”沈糯仰头看他啊？睫毛上还挂着水珠。他忽然别过脸了，耳朵尖发红。他才知道，沈糯手机里存着一本小说。叫《糙汉消防队长VS软糯老师无弹窗_冷水很冷著》了，她拿他当原型，天天偷偷更新。

陆峥抢过手机翻了半章，脸黑得像锅底的，“我哪有这么凶”沈糯抿嘴笑呢？

“你骂人的时候比这凶多了”真正让两人关系变味的是九月那场火。老居民楼三楼烧起来，陆峥带人往里冲了，出来时怀里抱着个老太太。脸上黑一块白一块。沈糯在警戒线外头做心理疏导，看见他安全出来的，腿一软坐在马路牙子上。陆峥把头盔摘了，走过来蹲下，“吓着了”沈糯摇头，抬手擦他脸上的灰，擦了两下就哭出来。

陆峥僵在那里，粗糙的手掌拍了拍她后脑勺，“哭什么啊？我命硬”围观的大妈开始起哄，他站起来吼，“散开散开的，看什么看”回头却小声对沈糯说啊？

“晚上请你吃烤串，压压惊”烤串摊上，陆峥撸了二十串，沈糯吃了两根玉米。他问她怎么当上老师的呢？她问他为什么干消防呢？陆峥灌了口啤酒，说头一回进火场，烟呛得他吐了，出来照样往里冲。“怕归怕了，不能怂”沈糯盯着他看了几秒吧？说，“我小说里把你写得没那么糙，加了点温柔”陆峥呛了一口，“你赶紧改，我丢不起那人”她笑得眼睛弯起来，路灯底下，他忽然觉得这个软糯老师软是软。

骨子里挺倔。消防队再搞开放日，沈糯带着孩子们又来了。陆峥站在消防车旁边。

硬邦邦地喊，“排队，一个一个上”沈糯在旁边维持秩序，小声提醒他笑一笑。他扯了扯嘴角，比哭还难看。孩子们倒是很买账，围着他叫“陆叔叔”。沈糯掏出手机偷拍，他发现了，追过来抢。两个人绕着消防车跑了三圈，最后他一把按住她肩膀，喘着气说，“你小说更新到哪了”沈糯把手机藏到背后呢？“不告诉你，无弹窗那种”他哼了一声，没再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