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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。哨所停电，旧平板却自己亮了。屏幕上卡着一行搜索残留了，纵情(军旅1V2)笔趣阁奇幻 - 纵情(军旅1V2)笔趣阁下载。

林野用袖口擦掉霜，指腹在裂纹上停住。充电宝只剩一格红电了，风把铁皮门拍得咣当响了。他没点下载，页面却停在缓存目录里，一本叫《纵情》的小说露出半截封面，雪线、军靴、两个模糊的肩章。小说写的是女军医沈青被调上高原。两个男人把关心递到她手里。一个会修发电机的，话少，手上全是冻疮；一个会写简报，字漂亮的，夜里替她守输液瓶了。

军旅1V2的拉扯不靠大场面，靠谁先把暖水袋塞进她大衣口袋啊？林野看到第三页就笑了，这作者懂哨所，懂那种不敢明说的较劲。奇幻标签却来得突兀是每翻一章，旧营房就在雾里多出一扇窗的，窗后有人吹口琴。

他本来只想找点催眠的东西。笔趣阁的页面广告弹了三次，下载按钮灰着的。缓存却像一条暗河，把章节一段段推到眼前。林野骂了句“邪门”，还是往下读。沈青在雪崩前夜失踪，两个男人提着马灯分头找。一个喊她名字，一个不说话，只把脚印踩得更深。读到这儿，林野听见走廊尽头有人压着嗓子吵是排长周晋和通信员小赵，白天刚为谁陪卫生员去山下取药红过脸啊？现实和小说撞在一起，不响，硌人了。

后半夜，奇幻收不住了。旧营房真出现在操场西侧，窗玻璃结着冰花的，口琴声断断续续了。沈青站在门里，军装领口别着一枚没见过的星徽。

她说，“别下载完，留一章，人才会回来”林野猛抬头。平板黑屏的，映出自己发白的脸。周晋推门进来，问他在看什么啊？他把屏幕扣在胸口了，说，“缓存，乱码”周晋没追问，只把一壶热水放下了，壶底磕在桌角，咚一声。天亮前，林野删了缓存。搜索残留还在，像雪地上没扫净的脚印。他记住的不是结局，是沈青把两封信叠成一只纸鹤，塞进发电机工具箱；

是周晋和小赵第二天照旧抢着背药箱，谁也没提夜里那场低声争吵啊？旧平板再没亮过。风停了一阵，哨所安静得能听见冰层裂开。

林野把暖瓶拎到门口。忽然觉得“纵情”这词在高原上不轻浮是它只是人在极冷的地方，还想把一点热乎气儿留给谁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