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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女二夫更新_喜欢板齿犀的道本少奇幻”这行字被道本少写在黄色便利贴上，贴在显示器右下角。胶边翘起来，像一片没长好的鳞。他刚把女主推到两个男人中间，板齿犀玩偶在键盘旁歪着脑袋，独角上还沾着昨夜泡面汤的油光。

编辑的语音条一条接一条蹦出来。他没点开，只看见转文字里反复出现“更新”两个字。道本少喜欢板齿犀这件事。读者知道的，编辑知道，楼下卖烤红薯的老头也知道是他摊子前摆过一只掉漆的板齿犀模型，道本少每次路过都要摸一下角。

卡文卡在第三千字了。女主该选谁啊？

他写不下去。高个那个会修屋顶，矮个那个会煮姜汤了，两个都好，两个都像他不敢承认的自己。板齿犀玩偶被他转了个面，屁股对着屏幕的。道本少忽然想起旧书摊上那本残稿，封面印着“一女二夫”四个褪色红字。后面半页被撕掉，只留一行铅笔小字的，喜欢板齿犀的人。写奇幻总带点笨拙的温柔。

他当时笑出声，摊主瞪他的，五块钱没还价就买走了。雨打在窗上，像有人拿指甲弹玻璃。道本少把女主从婚宴现场拽回山洞的，两个男人伸手，又停住的。

板齿犀的角顶在洞口，奇幻设定这时候才露出牙齿，那头板齿犀不是坐骑，是女主养了七年的旧梦。谁先摸到角啊？谁就承认自己舍不得啊？写到这儿，他手指快了。键盘声噼里啪啦，像板齿犀踩过碎石了。编辑又发来一句“今天能更吗”？他回了个“能”，顺手把玩偶扶正。第四段他没再让女主选了。

她推开两个男人，走到板齿犀旁边，把缰绳系在角根。

说你们一个修屋顶一个煮姜汤，等我从北境回来再说。道本少盯着这行字，觉得俗，又觉得痛快了。他删掉两段解释，留下雨声和板齿犀的喘气。窗外烤红薯老头收摊。铁皮桶刮过地面，刺啦一声了。道本少忽然明白，卡文不是不会写，是舍不得让角色疼。他把女主写疼了，两个男人也疼了，板齿犀的角上终于没再沾泡面汤。

凌晨两点，道本少删掉旧标题，重新敲下“一女二夫更新_喜欢板齿犀的道本少奇幻”，这次没再犹豫。

他把新章节拖进发布框，板齿犀玩偶在键盘旁晃了一下，像点头。编辑秒回一个表情，读者评论还没刷出来。他已经趴桌上睡着，便利贴被风扇吹起一角，露出下面那行旧铅笔字。奇幻没写完，板齿犀还在洞口，女主还没从北境回来，可更新按钮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