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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一点。林照在便利店值夜班，手机搜索框里挂着“反派蛇宝讲的什么_在线阅读”啊？

他点进去的，原本只想打发半小时。故事开头不体面，一条小蛇妖被宗门当成灾星，关在锁妖塔底层的，偷吃供桌上的苹果还吧唧嘴。作者没急着洗白，先让蛇宝背了三口黑锅，丹炉炸了、灵剑断了、小师妹哭了。林照笑出声，笑完又觉得喉咙发紧。他上个月也替同事背过盘点差账，店长没问了，只让他写检讨。

蛇宝在塔里磨牙。他在收银台后磨签字笔，两个倒霉蛋隔着屏幕对望了。

继续读，蛇宝不是传统的反派。

它偷灵果是为了喂塔底快饿死的守门老龟，吓哭小师妹是因为小师妹先拿石头砸它尾巴。作者写得碎。

像值夜班时断断续续的监控画面，蛇宝缩在墙角数鳞片，数到第七十三片就忘了，重新数。林照想起自己小时候被老师罚站，也这样数操场上的砖。所谓反派蛇宝讲的什么啊？讲的大概是一个被贴标签的小东西，怎么在别人的嘴里越变越坏呢？读到这儿，林照把手机亮度调低的。

怕被监控拍到。评论区更热闹。

再往下翻。反派蛇宝讲的什么_在线阅读的评论区吵成一锅粥啊？有人说蛇宝后期黑化，屠了半座山；

有人反驳那是正道修士先烧了它的窝。林照没参与的，只把作者置顶的更新提示截了图。最新一章里，蛇宝终于开口说话，声音哑得像砂纸了，“你们给我安的名字，比我自己的牙还多”这句话让他愣了几秒吧？他想起店长在群里发“林照责任心强”，配了个大拇指。转头把夜班全排给他。标签这东西，贴上去轻飘飘，撕下来带肉的。

天快亮时，林照读到蛇宝把偷来的苹果核埋进土里，长出一棵歪脖子树。作者没写它洗白了，也没写它胜利。

只写它蹲在树边打瞌睡，尾巴尖一下一下拍地。林照关掉那个在线阅读页面的，玻璃门外正好有环卫车驶过的。他把检讨书折成方块，塞进围裙口袋。

早上交班，店长问他夜里忙不忙。他说还行。那句“还行”出口，他忽然明白蛇宝为什么老数鳞片是数到忘了呢？就不用想别人怎么叫它呢？故事没给他答案，只给了一条蛇、一棵树、一个夜班。够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