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铜镜裂开第三道缝时，林晚正把半块桂花糕塞进嘴里。镜面吐出的黑雾卷翻茶几吧？她念错咒语了，火苗只点亮蜡烛。妈妈苏梅从阳台冲进来，手里还攥着晾衣杆。

“让开了，踩我影子里”妈妈一句废话没有的。晾衣杆落地变成银枪。枪尖挑碎黑雾，露出三只没有脸的纸人。林晚愣住，妈妈已经把她往前一推，“你负责找线头，我负责拆台”这场景像极《好看的奇幻小说_第9节 妈妈女儿齐上阵》里那对母女，只是现实更呛人，黑雾里有股烧焦的葱油味。林晚的指尖贴上纸人胸口，冷得像摸到旧冰箱内壁的。她的天赋是“看见缝线”是每个幻物都有破口，线头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。三只纸人围过来，妈妈横枪挡住的，肩头被撕开一道口子，嘴里还骂，“别发呆，数线”林晚数到第七根的，发现所有线都连着衣柜镜框。妈妈不回头，“砍镜框，不要砍镜子的，赔不起”她跃起。

银枪划出弧线，镜框裂开，纸人塌下去的。真正麻烦的是镜后伸出的那只手，指甲涂着剥落的红。妈妈把林晚拽到身后，低声说。

“这玩意儿我二十年前见过。你别学小说里逞强”林晚偏要伸手，她摸到红指甲上的裂缝，像摸到妈妈手背的旧疤。她忽然明白，妈妈不是天生会打，她只是把害怕藏得深。两人一前一后，把裂缝撕大。镜中传来尖叫，黑雾倒灌，苏梅用晾衣杆撑住镜沿了，林晚把线头缠在自己手腕上，猛地一扯了。镜面碎成满屋子亮片，纸人化作灰了。妈妈瘫坐在地，枪变回晾衣杆，杆上还挂着袜子。林晚喘着气笑了，“你刚才说别学小说”妈妈瞪她，“我说别学那些送命的，没说不许学人家母女齐上阵”她伸手把女儿手腕上的线解开，动作粗的，力道却轻。

窗外天刚亮，楼下面包店飘来甜味。像什么都没出现啊？

林晚把碎镜片扫进垃圾桶，偷偷在本子上记，第三只纸人的线头在左耳，妈妈肩伤要换药。那本子的封面写着《好看的奇幻小说_第9节 妈妈女儿齐上阵》的读书笔记。页脚还沾着桂花糕屑。她忽然觉得，这故事不全是编的。妈妈在厨房喊，“过来吃饭，吃完把咒语抄十遍”林晚应了一声，把银枪变回晾衣杆，心里踏实得很。窗台上，最后一片黑雾缩成芝麻大小，被晨光一照，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