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,他总算有了当初在东皇境自称‘第一天才’的牛气范了。
那种得意的、嚣张的、豪迈的感觉,和曾经的他,如此相似。
可是听完这一切,李天命也摇头苦笑了,他道:“我感觉你在逗我呢,义父。”
“怎么就逗你了呢?我知道,你心里有其他的怀疑。这一切确实超出你的想象力,你会难以接受。但——事实是不容改变的。比如说,你知道秩序天族的第一先祖,那个和我一样都是九劫的存在,他叫什么名字吗?”李无敌道。
“请你告诉我。”李天命道。
“他叫:李神霄。”李无敌道。
好家伙,和李氏圣族第一先祖同名?
这其中的关系和牵连,充满了迷雾一样的魔瘴。
李天命沉默了,他抿抿嘴,道:“听起来挺有意思的,不过我想问一下,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,那为什么几年前在万龙神山,你要偷走太阳神轮交给我,让我远走高飞呢。”
“这个简单,因为我太了解你了。你是一个仁慈的性情中人人,你刚来秩序之地,就以万宗为宿命,站在了我的对立面,你一定不愿意看到我为了一统太阳,造成死伤,所以啊,想一个办法,让你和轻语安然离开,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“只不过,我低估了你的成长速度,其实只要你晚回来几个月,你看到的,就会是一个一统的盛世,连‘东皇境’的经验都告诉我们,所有人团结在一起,天下一统,这样的太阳,才会达到历史最强,不再因为秩序星空的‘丛林法则’而恐惧……”
“天命,我不妨告诉你,我们秩序之地已经让‘天狼星’盯上了,它们的恒星源世界,已经朝着这边转移,如果我在它们到来之前,不能一统天下,完全执掌星辰守护结界,那么我们整个太阳上生存的氏族,都会成为奴役,数百万年辉煌,都会毁于一旦!”
“为了活命,为了未来,这一步我必须要走,这是为父的宿命……”
“一统天下,必然伴随血腥,必然会有顽抗,我不希望孩子们看到这些,但,为了太阳的未来,我无怨无悔。你游历过星空,一定看过那些被毁灭的星辰,它们悲凉到什么程度。”
他连续说了好长一段。
说得李天命眼泪横流。
他确实看过死星。
他把太阳神轮埋在了一个死星上,哪里荒无人烟,寸草不生。
如果太阳变成死星,他确实不能接受。
但是他流泪,不是因为死星。
“孩子,你为什么流泪?”
李无敌问。
李天命的泪水里,有着滔天的血仇,他盯着这个‘似曾相识’的义父,用嘴决然的语气和他说话。
“你剽窃了他的记忆,你尽力的去模仿他,但是,作为高高在上的帝尊,你的模仿能力却如此拙劣。”
“我承认你今天说的话,里面或许有真话,但是,你不是他,再怎么模仿,都不是。”
李天命擦掉眼角的泪水,深呼吸一口气。
男儿有泪不轻弹。
可是这一次,他从看到这个人的第一面,他就明白,他敬爱的义父,很可能彻彻底底,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。
他的妹妹,这辈子也再也不可能,看到她最爱的父亲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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