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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马的话很隐晦，说完就挂断了电话。

“小阳。”陈志国目光关切，问陈阳，“我看你脸色不大好，没出什么事吧？”

陈阳不想让他担心，故作轻松说，“爸，没什么事，您别担心！”

“小阳，我刚才无意听了一耳朵。”陈志国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，习惯性磕了一下，试探着说，“外面现在很危险，暂时还是别让老马来探望你。万一出了什么事，咱们心里也过意不去。”

“爸。”陈阳当时并未多想，脱口说，“我师父他来是因为……”

话说了一半，陈阳意识到了不对。

他什么都没说，陈志国是怎么知道老马要来医院的？

“你师父来做什么？”

他忽然停下，陈志国下意识追问。

想到老马电话里的警示，陈阳暗自一惊，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岔开了话题，嗔怪道：“爸，您怎么开始抽烟了？”

“咳咳。”陈志国夹着烟的手猛然一顿，目光有些躲闪，“这几年心里烦闷，没事抽着玩。好了好了，别用那种眼神看着吧，爸不抽了还不行吗？这孩子真是大了，开始反过来管你老爸了！”

他将抽出来的眼放回了烟盒里，憨厚笑着，一副被儿子抓包的慈爱父亲模样。

老马来医院的事，就这么被陈阳岔了过去。

陈志国也没有再问，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。

爷儿两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了一会儿。

“小阳，我出去买点东西。”闲聊了片刻，陈志国站起身说，“你师父要来，咱也得招待招待人家。”

“爸，您辛苦了。”

陈阳不动声色答应着。

陈志国离开了。

偌大病房只剩下了陈阳一个人。

陈阳蹑手蹑脚起身，透过病房的门朝外看去：病房外的走廊上依旧到处都是人，病人们痛苦的呻吟声、叫喊声，还有医护的安抚声，到处都乌泱泱一片，跟他刚醒来时看到的并无二样。

观察了片刻，陈阳忽然有一种强烈的直觉：有人在对面盯着他！

他刷的抬头朝对面看去。

哔哔啵啵……

这时，病房内的灯发出一阵声响，开始忽明忽灭闪动起来。

整个病房，被笼罩在明灭交替的暗影之中。

滴答、滴答。

有什么声音在陈阳身后响起。

像是水滴滴落。

又像是钟表在摆动。

莫名让人觉得十分不安。

笃笃笃……

有人在敲门。

陈阳条件反射扭头朝门口看去。

刚一扭头，陈阳就被激灵灵吓了一跳：门缝露出了一张面无表情的男人的脸，那张脸的脸颊深深的凹陷了下去，眼睛夸张的向外凸着，一双同样深深凹陷下去的眼睛，此刻正幽幽盯着陈阳。

“请问，你是陈先生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