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病人是可以交谈的!
陈阳犹豫了一下,敲了敲陆北川病房的门,轻声说,“陆先生,对不起!”
陆北川没有任何回应。
陈阳也不再多说什么,快速将碎片装好,快步走到正在拖地的病人身边,谨慎冲对方打了个招呼,“你好,我迷路了,可以向您问个路吗?”
“嗯?”嚓嚓声顿时停止,那个病人缓缓抬起头来,“你要去哪里?”
这时,陈阳终于看到了对方的脸:脸色青白,眼珠浑浊,脸上的皮皱的像老树皮似的,皱巴巴的五官堆砌在满是皱纹的脸上,说不出的局促别扭。她的脑袋很大,脖子却很细,像是轻轻一扭就能扭断似的。
更让陈阳震惊的是,她正在拖的地面上不是水,更不是污渍,而是鲜红的血!
“小伙子,你刚才要问我什么?”见陈阳不说话,老人的面容青白而僵硬,嘴角缓缓裂开,上扬,露出一个扭曲而夸张的微笑,令人不寒而栗,“你是不是也杀了“人尸”,需要我去处理?”
“人尸?”
陈阳回过神,努力克制着自己惊惧的表情。
他之前听守门人介绍自己是“人鬼”,这是第一次听到人尸。
“对啊。”老人扫视了一眼走廊两旁的病房,浑浊眼里闪过厌恶,用令人毛骨悚然的语气说,“他们伪装成人的样子,藏在一个个病房和暗处,盯着来这里的每一个人。稍有不慎,就会被他们撕成碎片!”
“狗杂种的人尸,是这里最令人讨厌的鬼东西!”
她恶狠狠的骂着,手里的拖把拖的更起劲了。
想到找到陆北川之前的遭遇,陈阳顿时不寒而栗:那些骨瘦如柴、个个像野兽一样盯着他的“病人”,竟然全部都是“人尸”?
“对了小伙子,你刚才问我什么问题?”
骂骂咧咧了几句后,老人又像是想起了陈阳似的,裂开嘴冲他笑着问。
“老人家。”陈阳脑子里灵光一闪问,“您说的对,那些“人尸”实在太可怕了,刚才差点把我撕成碎片。我就想问问您,要是被这些人尸追的时候,我躲到什么地方最安全?”
“那当然是躲到……”
老人张开没牙的嘴道。
话说了一半,她忽然停住了,一双浑浊的眼盯着陈阳看了半天,又猛然凑到他跟前,像狗一样嗅了嗅,警惕说,“你身上的味道……我知道了,你不属于这里!说,你来这里干什么?”
“老人家。”陈阳的心猛然紧绷了起来,“不瞒您说,我是被骗到这里的,找不到出口,没办法出去。”
他确实是被“骗”到这里的。
也不算撒谎。
“被骗到这里的?”老人的脸紧贴着陈阳,浑浊的眼睛紧紧盯着他,“也对,上头经常会“骗”些人过来,你只是其中一个。”
这是第二次有人提到“上头”了。
第一次提到的,是师父老马。
莫非,一切都有人在背后操控,包括这个“死亡医院”?
陈阳脑子快速转动着,但身子却一动不敢动,老人身上长久不洗澡的馊味混杂着某种尸臭味蹿入他的鼻孔,差点令他作呕。
“走吧!”
足足几分钟后,老人忽然往后退了几步,拖着拖把朝走廊一端走去。
“去哪里?”
陈阳一愣问。
“这里到处都是吃人的“人尸”,你一个人迟早会被他们吃干抹净的。我带你去个地方。那个地方很……”老人试图跟陈阳描述要去的地方,但好像那地方很难描述一样,“算了,我也不知道怎么描述,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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