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才人,位分虽低,却是皇帝的女人,跟秀女可不是一回事。
此事疑点甚多,玉婉狐疑,“宫中女子不见外男,身边的人都是太监。”
三夫人挑眉一笑,
“爱信不信。有胆子,你就把事情张扬出去,查查呀。流放途中生孩子,这件事想找到证人,很容易。衙役,产婆,虽然他们当时收了钱财答应保密,事后变卦最快的也是他们。再者,刑部仵作会蒸骨辨龄,就是蒸煮腿骨,辨别一个人的年龄。程知意户籍造假,已是罪人,砍条腿自证清白,也算有气节。”
三夫人见玉婉抿嘴不说话,模样真是像极了程惠琴,怒从胆边生,
“狡辩的话也说不出了吗?别怪我做姨母的没告诉你,当年你父亲只是醉酒扑倒你母亲而已,二人虽衣衫不整,但还算体面。你父亲因为十项新政受人爱戴,众人皆说太后陷害他!皇上也如是,对他既愧疚又惋惜。现在蹦出个好大儿,就是给皇上脑袋上扣屎盆子!什么后果,你自己想!你敢说你们在北地生活没有依靠哪儿个达官贵人相助?别害人了!安分些!”
见玉婉双眼瞪得溜圆,三夫人心里畅快,
“玉婉,你怎么来得京都?你有通关文书吗?你如何出得北地,又是如何进得京都,你说得清楚吗?你应该感恩国公府收留你,否则官府排查,没有文书,又来自北地,就是逃奴。被发配北地,就是赐于披甲人为奴,你还真当你是个大小姐不成。要不是姨母我在国公府,你有机会爬世子的床!你早被官府抓走了!”
玉婉一句话都不说,三夫人骂得没意思,住了嘴,
“帮我就是帮你自己,礼哥儿的差事要是不成……”
三夫人笑得阴鸷,
“我就把程知意的事,告诉大夫人。你不知道吧,大夫人与程惠柔一起在宫中长大,那个时候,她们都想嫁给程贵妃所生的六皇子,当未来的皇后,你母亲仗着程贵妃的宠爱,可是没少刁难她。”
玉婉实在憋不住,
“姨母,你和我母亲都是妖妃的侄女,为啥你过得那么落魄。难道父母和姑姑都不喜欢你吗?大夫人是县主,我母亲能刁难她,一靠妖妃权势,二靠妖妃宠爱,姨母,你当时在哪儿?为什么姑姑不把你养在宫中,宠在身边呢?”
这话气得三夫人翻白眼,捂着胸口喘不过气来。
玉婉歪着脑袋一副天真的模样,
“姨母,事情败露,丢脸的人是你。你儿女双全,皆有好前程。你可得三思!再说,你说的事,你有证据吗?可我说你,你和楚三爷狸猫换太子的事,我可有人证楚二姑娘。要我说,你是不是还未和离就跟楚三爷勾搭在一处了,所以才挨打。不过,听说彭家小门小户,父母是不是太偏心了,我替外祖给你道歉……”
“住嘴!”
三夫人柳眉倒竖,“跟你母亲一样嘴硬,发配到北地,还说自己过得幸福!咱们走着瞧。”
气呼呼走了。
玉婉撇嘴嘀咕,“你也等着。”
她唤来翠鸣,
“传消息给秋露,让她今夜严阵以待,定要人赃并获。”
“小姐放心,人手早就安排好了。秋露说一旦二姑娘知道三夫人要杀她,准会听咱们的摆布。”
从江府回来后,玉婉细思量,越发觉得姨母有问题,连带着想到楚相礼。
楚相礼活得养尊处优,开心快乐,他不爱上学堂,喜欢摆弄花花草草,专研医术。
三夫人不喜欢他这样,但却支持他。
一边为他的学业操心,一边又花银子供他挥霍。
玉婉被管嬷嬷责罚,楚相礼送她的药膏比楚瑾玄拿回来的,还要好用。
玉婉问过方子,里面居然放了藏红花活血化瘀。
一两红花一两金,楚乐妍打了个瓷瓶吓得要打死下人掩盖错误,楚相礼随随便便一掷千金。
只是陈年旧事,找证据证实很难。
只能引蛇出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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