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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渊觉得他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，“白常清能身居相府多年，可不是那种没成算的人。”

“这样的话，他怎么会如此强烈地反对开棺啊？”

“白丞相反对那不是必然的吗？”

沈鹏挠头，“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？大皇子三姑爷那边有什么指示吗？”

“什么都不用做，等。”反正这棺是肯定要开的。

那厢，丞相府那边，白常清白彦柳父子二人也在讨论此事。

不像母亲白夫人，这时的白彦柳已经察觉到事情的真相了。父亲在意识到他已经知道真相之后，很多事也不瞒他，他这时才知道自已的妹妹竟然胆大妄为到了如此地步，现在整个相府都被她裹挟着往前走。

白彦柳抹了一把脸，压低了声音问，“爹，妹妹是真死了吗？”

白丞相摇了摇头，“不确定，但生还的可能性不足一成。”

白彦柳倒是希望白蓁蓁这个祸害真死了，好歹能平息一下承明帝还有大皇子的怒火。如果她没死，承明帝和大皇子的怒火，还不得朝向相府？

“现在不是探究这个的时候，而是考虑如何渡过难关。”留给他留给相府的时间不多了。

“爹，皇上一定会同意开棺验尸的，这是迟早的问题，我们需要早做打算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棺椁？”

“棺椁无需担心。”

“爹，你在为何事担忧？”

“为父是担心大皇子那边。”

白常清很清楚，大皇子才是整件事的苦主，他把他以及相府当成了敌人，他一日不消停，相府也别想消停。

白彦柳也觉得头痛，大皇子那边都快成为他爹以及他们相府的心腹大患了。

如今大皇子已非当初光风霁月的太子殿下了，行事风格，让人琢磨不定。

他们应对起来很艰难。但是他们又不能灭了他，承明帝知道真相，如果灭了大皇子，相府也离死不远了。

因为承明帝可能不想让大皇子继续当太子，但未必就愿意看到他死于意外。

难怪他爹那么愁，这真是一个难解的问题。

想要彻底解决大皇子，除非当皇帝的另有其人。

但当今明显还能活很多年很多年……

没多久，长安便有流言传出，说太子妃白蓁蓁的棺椁里，应该是没有尸身的。

流言的源头是当初给太子妃白蓁蓁抬棺者之一。

那人是酒后吐真言，当初他们给太子妃抬棺时，能明显地感觉到棺椁要比正常的妃嫔的轻一些，而且全程无味。这在天气还有点炎热的十月份，实属难得，所以他记忆深刻。

此流言一出，又事关大皇子以及鸩酒案，京兆尹当然是立即命人拿人。

那人被抓到官府后，惧怕之下，仍旧坚持已见。即使被用刑，也依旧咬死了当初太子妃的棺椁有异这一点。

无奈之下，京兆尹只能将口供上呈。

承明帝看了，问白丞相怎么看？

图穷匕见，白丞相能怎么样呢，自然是回答开棺自证清白。

得知要开棺验尸，白夫人只觉得天都塌了，哭得不能自已，这么一弄，闺女那是一点体面和尊严都没有了。

开棺那天，承明帝没来，二皇子三皇子也没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