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明帝看出来了,少数大臣也看出来了,但是……
大理寺卿却道,“沈大人此话是何意?这事非黑即白,不可能折中。”
白丞相也站出来了,“皇上,臣也不赞同沈大人所言!”
“大皇子因为鸩酒案被废除太子之位,如今却因为四皇子身边人存疑的身份,或者说莫须有的身份而获封亲王之位,臣难以苟同。”
“公布出来,让天下人怎么想?是否会质疑朝廷不辨是非黑白?请皇上明鉴。”
白常清很清楚,如果真这么办了,岂不是默认了那秦飞白就是白蓁蓁?只是缺乏确切的证据,才这么折中的。此事于他有害,他当然要反对了。
白常清说完,退了回去。其实他心中也很忐忑,但他知道这个时候绝不能退,一退就输了。
承明帝没有说话,他知道白常清为什么极力反对。
事实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样的,承明帝知,萧御衡知,白常清也知。
白常清的做法,是一点好处也不给萧御衡。不是他不想给,而是不能给。他和萧御衡就像是面对面走钢丝,他只能进不能退,退就是死。
同时他也是在赌,赌承明帝也不想复立太子。
这时,沈渊又站了出来,“皇上,微臣有一计,可解目前僵持之局。”
“沈卿家请说来。”
“丞相大人不是觉得秦飞白的身份存疑,她不一定是白蓁蓁,故而才不能证明大皇子所言是真相吗?”
白常清强调,“她根本就不是我女儿白蓁蓁。”
沈渊看向他,“可是大皇子说她是。”
白常清一噎。
大理寺卿叹气,“真是公说公有理,婆说婆有理,此案怎么断?”
“皇上,要断此案,也简单,只需开棺验尸,便知大皇子所言,是真是假。”
沈渊此话一出,大殿上先是一静。
接着便是一声大喝,“不行!”
白常清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,“皇上,这开棺验尸一事,万万不可!且不说小女白蓁蓁贵为太子妃,遗体不容冒犯,长眠之地不容打扰。”
“她年纪轻轻,就枉死,臣实在不忍心她死后还要受此侮辱啊!”
殿上的大臣们,这时都看向沈渊。
不是没有人想到这个办法。但谁也不敢提,毕竟白蓁蓁当初是以太子妃的身份下葬的。
太子妃相当于副后,开她的棺,就是对皇族不敬。
而且一旦提出这个办法,这人就得做好和整个丞相家族不死不休的准备。
也就是沈渊,继王妃沈微的娘家人,才敢这么对上白蓁蓁这个太子妃原配。
“丞相大人如此着急,莫不是太子妃的棺椁里空无一物吧?”沈渊激将。
白丞相气急地道,“沈渊,你不用激本相,太子妃的遗体不容他人冒犯!”
沈渊:“皇上,微臣以为,活人比死人重要,况且此事事关国本,如果大皇子之前所言为真,难道我们不该查明真相,还他一个清白吗?”
其他大臣相劝,“皇上,虽然沈大人所言有一定的道理,但死者为大,因为一个怀疑,给太子妃开棺一事,还是需要慎重啊。”
宗正这时候也没敢帮腔,主要是他也是皇室成员,此先例一开,他担心会被宗室其他人骂,他也担心自已死后同遭此难。
另外就是他私下找仵作了解过,便是开棺验尸,也只能大概地检验出死者的年纪、身形、生育与否……并不能确定棺椁里的尸体就是白蓁蓁本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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