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歌出门去看,其他人也闻声出来,谦川把驴车赶进院里,车上铺了一层干草,草上横放着一个半个多人大的猎物,居然是头小鹿!
“乖乖,我头一次见活鹿,不对,是死鹿。”吴珍娘围着车转,“鹿肉可好吃了,大补啊,可惜这头小鹿身上一堆伤口,取不下来整皮子。”
谦川解释,“娘,这是桂花娘家大哥给的,说是桂花生两个外甥女娘家都没帮上忙,受委屈了,这头鹿是他今早在陷阱里捡到的,让我们拿回来肉给桂花补身体,皮子拆了给爹娘缝暖帽,为之前丈母娘那事赔罪。”
“几日后家里办席,他一定带着礼过来。”
云歌有些惊讶,虽然这头小鹿身上最值钱的皮子已经坏了,但这么多肉加上碎皮子,也值二三两银子了,猎户们弄到大件的猎物不容易,几个月都不一定有一次,蒋桂花的娘家大哥居然就这么送人了。
云歌记得蒋桂花的爹娘都是控制欲极强的刻薄性子,怎么突然转性了,还是说蒋家变天了?
为了蒋桂花的面子,云歌没有当众细问,只是笑着说了句好,让家里人赶快一起处理鹿肉,现在天气冷死鹿放一两天没事,放更久就要坏了。
这头小鹿整重也就不到十斤,净肉取下来将近五斤,内脏和鹿血得了两小盆,皮子是蒋桂花剥的,她这门手艺练得好,几年不干也没生疏,尽量取下了几个整块,回头硝制好了缝帽子。
云歌看得出来,蒋桂花的心情非常好,刮皮子上的碎肉时嘴里轻快地哼了几声调子,得到娘家的支持,让蒋桂花放下了心里的一大重担。
吴珍娘问,“娘,咱们明天吃鹿肉吗?”
云歌说,“你问桂花。”
吴珍娘看向蒋桂花,蒋桂花笑了一下,“明天把肉吃了,还得看大嫂的好厨艺。”
以前吴珍娘的娘给家里送来东西,也是全家一起分的,虽然吴珍娘没说什么,但蒋桂花对此总有些拧巴,现在她也有娘家送的东西了,心里总算是舒服了。
云歌说,“鹿血和鹿骨我单收起来制药,皮子我看大小还能缝个小孩戴的帽子,就缝给纯宜吧。”
这是蒋桂花的娘家送的鹿,大头大家已经分了,多出来一顶帽子给纯宜,自然没有人有意见。
后来背过人处,谦川才把这趟回蒋桂花娘家遇到的事情详细给云歌说了。
“桂花的爹前阵子打猎摔坏了腿,几乎干不了活了,连带着桂花娘也沉默了不少,如今蒋家是桂花大哥说了算。”
猎户和耕农不一样,完全靠山靠天吃饭,饥一顿饱一顿,断了腿和没了命没什么两样,杜氏两口子想安享晚年,以后就要好好听大儿子的话。
谦川评价妻兄,“桂花的大哥是个有眼见的爽利人,之前就对桂花不错,可惜做不了主。如今他掌了家,也有意和咱们修补关系,我看这门亲戚能继续走起来。”
云歌点头,古代讲究人多力量大,多门不错的亲戚不是坏事,蒋桂花的娘家使得上力,以后对二房也有益处。
“我还是当初你们成亲的时候见的桂花娘家人,到时候她娘家大哥来了,你好好招待,带到我这里让我认一认,亲戚们说说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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