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你聊聊天。“云彩说。
柳月愣了一下,然后把围裙解下来,挂在灶房的木架上:“出去说吧,这里烟大。“
两个人走到灶房后面的一片空地上。空地不大,堆着几个空的粮袋,旁边有一口破了边的水缸,缸里结了一层薄冰。冬天的太阳没有温度,但光线很亮,照在雪地上,白得刺眼。
云彩先开口:“将军最近怎么样?“
柳月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鞋尖。她的鞋是旧的,鞋尖磨得有点发白,沾着灶房地上的泥和雪水。
“还好。“她说。
“还好是什么意思?“
第54章消沉
“就是……“柳月斟酌了一下,“吃东西了,议事也去了,夜里也睡得着。“
云彩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柳月被看得有点不自在,抬起头:“云彩姐姐,你想说什么?“
云彩叹了口气,语气软了下来:“柳月,我不是来盘问你的。我是想请你,再多照顾将军一点。“
柳月的脸微微红了:“我已经在照顾了。“
“我知道。“云彩说,“你每天送饭,守夜,整理军报,从不缺席。这些事,我们都看在眼里。但你应该知道,将军现在需要的不是这些。“
柳月愣住了:“那是什么?“
云彩转过头,看着远处的营帐。中军帐的帐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,像一个人的呼吸。
“他需要一个人在那里。“云彩说,“不问,不劝,不走。他在的时候,你在;他不在的时候,你也知道他会回来。他不需要你做什么,他只需要知道,那个位置不是空的。“
柳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看着中军帐的方向。
她当然知道那个位置。她每天晚上都坐在那个位置对面,看着肖琪批军报、看地图、发呆、睡觉。她有时候给他添灯油,有时候给他倒一杯热水,有时候什么都不做,就那么坐着。
“我会的。“她说。
声音很轻,但很确定。
云彩转过头,看着她,笑了一下:“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。“
“为什么?“
“因为你喜欢他。“
柳月的脸一下子红了,红到耳根。她想否认,但嘴唇动了动,一个字都没说出来。
云彩没有笑她。她的表情很平静,甚至带着一点……柳月说不清是什么,像是理解,又像是羡慕。
“喜欢他不是错。“云彩说,“但你要记住,将军现在心里装着的人,不是你,也不是林姑娘一个。他心里装着很多人,很多事,很多他放不下的东西。你不要想着代替谁,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。“
柳月低下头,看着脚下的雪。雪被踩实了,结成一层薄薄的冰,冰下面是被压扁的枯草。
“我知道。“她说,“我没想过代替谁。“
“那就好。“云彩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去吧,将军应该快议事回来了。“
柳月点了点头,转身往中军帐走去。走了几步,她停下来,回头看了云彩一眼:“云彩姐姐。“
“嗯?“
“谢谢你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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