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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方剂说的是真的，他知道秘密通道，还有八十个打过仗的残兵当先锋，胜算能提到七成。

“你起来。”张骁开口。

方剂愣了一下，连忙爬起来。

“我可以让你当先锋。”张骁盯着他的眼睛，声音冷得像戈壁的风，“你带着你的人走在最前面，要是敢耍花样，我第一个打爆你的头。事成之后，你和你的人，接受审判，该怎么判怎么判，我保你们不死。”

方剂连忙点头，腰弯得像虾米：“哎！哎！我一定卖命！一定！”

林小雨拉了拉张骁的袖子，低声说：“张叔，你真信他？”

张骁摸了摸腰上的手枪，眼神沉下来。

“他不敢耍花样。”他抬手指了指方剂身后的残兵，“他要是敢反，他身边的人第一个崩了他——这些人现在只想活。”

他转身对着所有人抬手。

“全体准备，十分钟后出发。方剂，你带路，走秘密通道。”

“是！”方剂连忙应下，转身对着身后的残兵吼，“都听见没有！跟着张司令冲！戴罪立功！”

残兵们稀稀拉拉应着，捡起地上的枪，检查弹药。

没人注意到，方剂转身的时候，眼底闪过一丝狠厉。

他摸了摸领口藏着的微型信号发射器——那是刚才撤退的时候，卡伦的液态金属卫兵偷偷塞给他的。

只要他把张骁的人带进通道，按下发射器，通道里的预设炸弹就会爆炸，把所有人埋在里面。

卡伦答应过他，等杀了张骁，地球总督的位置，就是他的。

刘龙？

一个老东西，等利用完张骁，他再回头杀了刘龙，抢回U盘，位置照样是他的。

林小雨蹲在地上系鞋带，指尖碰到地面。

她感觉到地下传来轻微的震动，频率很规律，像是炸弹的定时装置在走。

她抬头看了一眼方剂的背影，又看了看张骁，悄悄把电磁枪的功率调到了最大，手心里攥了一颗电磁脉冲手雷。

张骁站在队伍最前面，看着德令哈方向的蓝光，右眉的疤痕跳了跳。

他当然不信方剂。

刚才他接金属牌的时候，闻到方剂领口有淡淡的液态金属特有的冷腥味——那味道他在卡伦的刺客身上闻到过。

他给邓坚使了个眼色。

邓坚点了点头，悄悄带着两个特警，绕到了队伍的侧面，端着枪，枪口始终对着方剂的后背。

风卷着戈壁的沙子打在脸上，疼得慌。

远处托素湖的水面泛着蓝光，基地里的卡伦看着屏幕上正在移动的红点，金属手指轻轻敲着控制台。

屏幕上，量子剥离装置的倒计时跳着：02:47:31。

“来吧。”卡伦低声说，“所有的棋子都到齐了。”

他身边的医疗机器人还抱着刘小宝，孩子的手指动了动，指尖泛出和纳米机器人一样的蓝光。

刘龙站在基地入口，盯着戈壁东边的方向，手按在腰间的枪上。

他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
刚才他点了一下伤亡人数，方剂带的一千人，死了九百多，可他没看见方剂的尸体。

黄瓜跑过来，递给他一瓶水：“老大，都清点完了，咱们死了一百二十个兄弟，方剂那伙人差不多全灭了。”

刘龙接过水，没喝。

“你说，卡伦为什么要故意放方剂跑？”

黄瓜愣了。

“啊？不是咱们打跑的吗？”

刘龙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