网的节点:每隔三尺一个,每个节点上都挂着一滴晶莹的液体——不是水,是罗媚的唾液混合灵力浓缩而成的“粘胶弹“,一旦触碰就会炸开,把方圆一尺内的所有东西粘成一体。
“我能冻。“小雨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但不能直接冻蛛丝——太细了,我的寒气覆盖不到每一根。我只能冻一个东西。“
“什么。“
“空气里的水汽。“
苦无涯懂了。
蛛丝本身是疏水的——罗媚的设计就是为了防止对手用冰系功法冻住蛛丝。但她忽略了一点:蛛丝之间的连接节点靠的是粘胶弹里的水分来维持弹性。如果把空气中的水汽全部抽干,粘胶弹会迅速失水变脆,节点一碰就碎。
而山道两侧是悬崖峡谷,空气中本就湿度极大。
“你多久能抽干六百步范围内的水汽?“
“三息。“小雨说,“但之后我会脱力至少半盏茶的时间。“
“够了。“
苦无涯转向李道玄:“你带着她,走山道右侧贴崖壁走。我从左边吸引火力。“
“你碎骨道还在冷却——“
“骨头够硬就行。“
他没有等李道玄回应。直接朝左边迈了一步,然后——
他撞向了山壁。
他故意把全身的重量和骨密度压在左肩上,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砸进了左边的岩壁里。
“轰!“
山壁被撞出一个半人高的凹坑。碎石飞溅的烟尘中,苦无涯从坑里退出来,左肩的皮肉被磨掉了一层,暗金色的骨膜暴露在空气中——但骨头本身完好无损。
他这么做不是为了破坏山壁。是为了制造噪音和烟尘。
六百步外的罗媚果然有了反应——蛛丝网上传来的震动信号显示,她正在调整网的角度,准备把“左侧撞击源“纳入优先标记目标。
而就在烟尘弥漫的这三息里——
小雨出手了。
她站在山道正中,双臂缓缓抬起。幽蓝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,不是向外扩散,而是向内——她在把周围空气中所有的水分子往自己掌心方向拉。
山道上空的雾气开始流动。不是被风吹动的,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抽离的。六百步范围内的每一粒水汽都朝着小雨的方向汇聚,在她头顶凝结成一团不断旋转的蓝色漩涡。
蛛丝网上的粘胶弹开始变色——从晶莹剔透变成浑浊的灰白色。弹性在消失。节点在收缩。
三息。
小雨的双臂猛地向下一压。
“凝——!“
蓝色漩涡轰然炸开,所有被抽离的水汽在半空中瞬间冻结成无数细小的冰晶——然后全部坠落。
不是下雪。是六百步范围内所有的空气水分在同一时刻变成了固体,然后集体落地。
蛛丝网失去了湿度的支撑。节点处的粘胶弹变成了脆壳。整张网像一面风干的蜘蛛窝,在山风中发出密集的“咔咔“声——然后从中部开始崩塌。
“成功了?“李道玄挑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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