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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放心，我早就有准备了，我准备了弩箭，这些个AI人也算是在进化的过程中学会了一些基础的东西，只不过他们还处于冷兵器时代，你觉得我们有胜算吗？

甄寒我们要对付不是AI人而是制造他们的人，他们和我们一样是人类，他们手中也有枪，或者是重武器。你如果是怕死，便不要来好了。

甄寒一摆手，“你说的有道理，但是我还是得来，就算真的栽在这里，也总比看着更多人像你弟弟一样，被这个害人的玩意儿拖进深渊埋骨要强。

钱笙握着枪柄的手指紧了紧，冰寒的金属触感让她纷乱的心绪稍定，抬眸看向甄寒时，眼底只剩决绝：“既如此，咱们这就下去。入口就在太和殿丹陛之下的那块卧龙石后，推开机关就能直达底层实验室。”

甄寒掏出怀中的弩箭检查了一遍弦扣，又将浸了麻醉药的弩箭按数排好塞进腰囊，冲钱笙点了点头，率先往正殿的方向掠去。月色藏在云后，空荡的宫道上只有两人的脚步声轻轻响起，两侧排列的青铜宫灯被夜风吹得灯火摇晃，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，投在斑驳的宫墙之上。

转过汉白玉栏杆，巍峨的太和殿就矗立在眼前，丹陛正中那块数丈长的卧龙石雕，在暗夜里看去如同蛰伏的巨兽，正睁着眼睛盯着闯入者。钱笙快步上前，在石雕左下角的云龙纹路里扣住一块凸起的石卵，猛地向下一按再往怀里一拽，只听轰隆隆一阵闷响，原本严丝合缝的石墙缓缓向两侧分开，露出黑沉沉的向下通道，一股带着机油味的冷风吹了出来。

钱笙掏出随身的手电筒按亮，率先走了进去，甄寒紧随其后，石门在两人身后缓缓合上，彻底将外面的皇城夜色隔绝开来。通道两侧砌着平整的水泥墙，每隔数丈就嵌着一盏损坏了的应急灯，借着电筒的光能看到墙上挂着褪色的标识牌，箭头指向“核心实验区”的方向。

走了约莫一刻钟，前方终于出现了一扇厚重的金属防爆门，门缝底下漏出微弱的灯光。钱笙停下脚步，转身对着甄寒比了个噤声的手势，抬手握住冰凉的门把，缓缓向下压去。门没锁，随着一声极轻的咔哒声，门缝缓缓开大，里面的说话声清晰地传了出来。

“……那两个玩家已经进皇宫了，用不用启动防御机制？”

“慌什么，让他们进来正好。老板说了，正好拿这两个真人做最后的测试，看看新一代AI能不能分辨出真人入侵者。”

“可万一他们毁了服务器怎么办？”

“放心，核心服务器不在这一层，真出问题我们锁了门拉掉电闸，他们俩就是瓮中之鳖。”

钱笙眼神一冷，抬手比了个数三的手势，甄寒缓缓搭上弩箭，做好了出击的准备。”

三，二，一。两人同时推门冲了进去，室内两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猛地一惊，还没来得及出声喊人，甄寒的弩箭已经射了出去，精准命中两人的肩膀，麻醉药瞬间起效，两人软瘫在地晕了过去。钱笙快步走到操控台前，扫过屏幕上的监控画面，果然看到核心服务器在更下层的隔离舱里，通往隔离舱的门禁已经启动了封锁程序。她指尖飞快敲动键盘，试图破解门禁，甄寒则守在门口放哨，耳中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，急忙回头低声提醒：“有人过来了，动作快点！”钱笙额角渗出细汗，指尖敲击键盘的速度更快，随着一声轻响，门禁锁发出咔哒一声弹开了。“走！”两人抓起装备，飞快冲向通往底层的楼梯，身后的闸门已经落下，追兵的呼喊声清晰地传了过来。

不好了！AI失控了，

底层走廊的警报声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，红色的警示灯不停闪烁，把整条通道照得忽明忽暗。甄寒心里咯噔一下，扶住楼梯扶手往下跑：“刚才那两个研究员说本来就要拿咱们做测试，搞不好本来就是故意放我们下来引AI暴动的！”

钱笙握着枪跑在前面，枪声已经从身后追了过来，子弹擦着她的耳根打在水泥墙面上，溅起细碎的石屑。“这群疯子，为了测试数据连自己人的命都不当回事！”她抬手往身后开了一枪，听见一声惨叫，追兵的脚步声顿了一瞬，刚好给两人争取到了下到隔离舱的时间。

厚重的隔离舱门就在眼前，甄寒上去一把拉开舱门，迎面就看见半透明的能量罩中间，数十台服务器正嗡嗡运转，原本泛着蓝光的指示灯，大半已经变成了刺目的红色。最中间的主服务器屏幕上，跳动着一串串乱码，原本规整的数据流彻底乱成了一团，不断有错误提示蹦出来。

钱笙快步冲到操作台边，飞快翻找着总电源开关，咬着牙说：“只要炸掉主服务器，这帮疯子就拿不到测试数据，就算这里毁了，他们也没法再拿这个害人的游戏骗更多人了！”她从口袋里摸出两枚预装好的炸弹，快速贴在主服务器的散热壳上，拉掉引信拽着甄寒就往门外跑：“快走，三十秒后爆炸！”

两人刚冲回楼梯口，身后就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，气浪把两个人狠狠推了出去，重重摔在楼梯台阶上。甄寒爬起来拍掉身上的灰，拉着钱笙往上跑，整座地下实验室都在不停摇晃，头顶不断有水泥块往下掉，身后的通道一点点垮塌下来，把追兵和失控的AI一起埋在了废墟底下。

等两人终于从入口冲回正殿，天边已经微微泛起了鱼肚白，远处京城的方向传来了警车的鸣笛声，钱笙瘫坐在汉白玉台阶上，看着一点点亮起来的天色，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