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还要帮我?”
“因为公子是好人。好人不该被欺负。”
嬴苏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他拍了拍萧仁的肩膀:“好,你这个朋友,我交定了。”
两人又聊了一会儿,嬴苏才起身告辞。萧仁送他到门口,看着他上了马车。
车帘掀开,嬴苏又探出头来:“明天我还能来吗?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
“好。”嬴苏放下车帘,“明天见。”
马车走了,萧仁站在工坊门口,看着马车消失在路尽头。
他转身走回工坊,蹲下来继续画图。下午的时候,沈清商来了。她提着一个食盒,里面装着饭菜。
萧仁坐在工坊门口,一边吃一边跟她说话:“你猜今天谁来过了?”
“谁?”
“嬴苏。”
沈清商愣了一下:“嬴苏?”
“对。姓嬴,单名一个苏字。”
沈清商的手顿了一下:“你确定?”
“八九不离十。蒙恬对他客气,他清楚赵高在查人,年纪十六七岁。除了公子扶苏,还能是谁?”
沈清商沉默了一会儿,低声说:“你跟他聊了什么?”
“随便聊了聊。他对我的技术很感兴趣,说明天还要来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什么怎么办?他愿意来,我就让他看。他愿意学,我就教他。”
沈清商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:“萧仁,扶苏是公子,但也是赵高的眼中钉。你跟他走得太近,赵高那边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你觉得,我离赵高还远吗?”
沈清商沉默了。
“赵高已经在查我了。不管我跟不跟扶苏走近,他都不会放过我。既然如此,我为什么不找个靠山?”
沈清商担忧道:“扶苏现在处境不好。他因为反对陛下严刑峻法,被冷落了很久,朝中没什么人支持他。”
“那正好。他需要人,我需要靠山。各取所需。”
沈清商看着他沉默了很久,最后叹了口气:“你这个人,胆子太大了。”
“胆子不大,活不下去。”
沈清商没再说什么,她收拾了食盒,站起来:“你自己小心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清商走了,萧仁坐在工坊门口,看着天边的晚霞。
他站起来,走回工坊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停住了。工坊角落的炉渣堆,被人翻动过。
他走过去,蹲下来看了看。炉渣堆下面,压着一块布条,布条上沾着墨迹。
萧仁把布条拿起来,凑到眼前看了看,墨迹还没干透。他抬起头,看向工坊外面,天色已经暗了。
远处,一个黑影闪了一下,消失在巷子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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