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始皇把旗帜放在案上:“李斯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拟诏。”
李斯拿起笔。
“封萧仁为少府丞,秩比二千石,掌兵器监造。”始皇顿了顿,“另,加授符节令,持节督关东六国平叛事宜。”
李斯的笔尖在竹简上停住了,然后继续写下去。符节令,持节督事。扶苏看向萧仁,眼神里是压制不住的激动。
萧仁跪地:“臣领旨。”
始皇摆了摆手:“退下吧。明日早朝,朕会当众宣诏。”
萧仁退出章台殿,殿外阳光刺眼,他抬手挡了一下。左臂的伤口又渗出血,顺着手指滴在石阶上。
“萧仁。”扶苏追了出来:“蒙恬将军在宫门外等你。”
萧仁走下石阶,穿过宫门。
蒙恬站在宫门外的拴马石旁,一身黑甲,腰悬长剑。
脸上多了几道新伤,脊背挺得笔直,两人对视了几个呼吸。
蒙恬抱拳,单膝跪地:“蒙恬,谢过萧大人。”
萧仁伸手扶他:“将军请起。”
蒙恬站起身,盯着萧仁左臂的血迹:“你受伤了。”
“不碍事。”
蒙恬沉默片刻,从腰间解下一块铁牌,递给萧仁。
“这是蒙家军的调兵令牌。”他说,“从今日起,蒙家军三千精锐,随时听候萧大人调遣。”
萧仁没接:“将军,这是你的兵权。”
“兵权是陛下给的。”蒙恬把铁牌塞进萧仁手里,“这条命,是你给的。”
萧仁握着铁牌,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。
他抬头看向蒙恬,蒙恬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犹豫。
“好。”萧仁把铁牌收进怀里,“我收了。”
蒙恬咧嘴一笑,拍了拍萧仁的肩膀。
那一掌力道不轻。萧仁左臂伤口扯动,他下意识按住伤口,脸色微白。
蒙恬立刻收手:“对不住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笑了出来。
笑声未落,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
一名黑甲骑士飞驰而来,在宫门前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。
“报——永巷急报!赵成负隅顽抗,挟持永巷令,正在与蒙家军对峙!”
蒙恬正要去,萧仁按住他的手臂:“一起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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