骡马贩子往来贩卖牲口,得有驱赶和喂牲口的人。
这活不是一般的累,挨打骂也是家常便饭。
严氏当然不会让他们好过,自然是哪里受罪就把他们往哪里卖。
临发卖前,还让那两个婆子把碧桃爹妈身上搜了个干净,一个铜板也不许带。
碧桃不忍心,拉着她爹妈哭。
严氏骂道:“把我们家害得家破人散,你倒知道心疼你爹妈!你不用急,待我腾出空儿来好好发落你!”
碧桃情知不好,朝隔壁哭喊道:“咸安,我再怎样肚子里怀的也是你的种。事已至此,你总不至于狠心到连自己的孩子都不管吧?”
可咸安此时早已醉死了,又哪里听得见?
“我就知道你是个不安分的,把她的嘴堵上!双手吊起来,挂在梁上!”严氏先甩了碧桃两个嘴巴,“把他身上这身衣裳剥下来,好歹还能值几个钱。”
碧桃拼命挣扎哭喊,却最终只是徒劳,被堵着嘴吊起来。
严氏拿着跟骡马贩子要来的马鞭照着碧桃的肚子狠狠抽下去,顿时坟起一道紫青色鞭痕。
碧桃疼得浑身颤抖,冷汗直流。
“你个轻贱的浪货!”严氏怒骂道,“今日我先把你肚子里这野种打下来!不该见天日的东西,留着做什么?!”
一鞭又一鞭抽下去,严氏心中的怒火不但没有熄灭,反而越烧越旺。
碧桃先前还挣扎哭泣,到后来头垂下去,整个人像死了一样,一动不动。
“奶奶,先收了手吧,打死了不值当的。”一个婆子低声劝严氏。
“把买来的打胎药给她灌下去!”严氏把马鞭子往地上一丢,气喘吁吁道,“赶天亮就给她打落了胎,然后好发卖。她不是要做牛做马吗?叫她去做瘦马去!”
到了第二日,冯氏派去的人回来禀报:“他们出了城,先住在一个车店里。严氏先是发卖了碧桃的爹娘。随后又把碧桃打了胎,卖给江州花楼的买办了。那碧桃模样还过得去,卖了个好价钱。”
“由着他们冤冤相报去好了。”冯氏笑了一下,“为下不忠,死有余辜!”
她没必要脏了自己的手,严氏会帮他处置的。
“老爷还是没吃饭吗?”冯氏淡淡地问。
“老爷心情不舒,这会儿还没起呢。”
“不必在意,老爷饿了自然会叫传饭的。”冯氏压根儿不打算去看,“至少这府里近二年不会再纳姨娘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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