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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如墨，七皇子城郊别院。

庭院灯火稀疏，四下静得只能听见虫鸣。老校尉卧于内室，伤口刚刚稍有起色，尚不能起身走动。别院之内，仅有少量府中仆役与瀚海楼暗卫值守。

萧珩虽已做了防备，却万万没有料到，萧瑜会直接动用私府护卫，行强抢之举。

二皇子府的私卫，皆是精心驯养的死士，身手悍烈。趁着夜半，数十人悄然绕开别院外围的巡守，翻越院墙，悄无声息潜入院落。

利刃出鞘的轻响，打破深夜的宁静。

“动手！寻那名河西旧人，务必带回府中！”

领头的护卫低声喝令。

瞬间，兵刃交击之声轰然炸开。

守院的瀚海楼暗卫猝不及防，立刻上前阻拦。双方在庭院之中厮杀起来。

别院仆役惊慌奔走，四下呼喊，灯火大乱。

暗卫人数远少于对方，拼死死守内室房门，死死护住老校尉。可二皇子私卫人多势众，攻势凶猛，不断有人负伤倒地。

“拦住他们！绝不能让他们闯进去！”一名暗卫嘶吼，身上已然中了数刀。

老校尉躺在床上，听见外面厮杀震天，挣扎着想要坐起。他清楚，一旦被二皇子的人掳走，自己的证词只会被当做朝堂博弈的筹码，雁归谷的真相，便再也没有昭雪之日。

他伸手摸向枕边藏着的残破腰牌，手心满是冷汗。

消息如同星火一般，借着暗线飞快传回洛京禁足宅院。

卫凛拿着急报，面色惨白，快步冲入厅堂。

“先生！大事不好！二皇子私卫夜袭七皇子别院，已经动起手来！院内暗卫死伤惨重，眼看就要被攻破内室！”

苏砚猛地站起身，指尖攥得发白。

他万万没有想到，萧瑜会如此不顾一切。

“萧瑜疯了。”苏砚语声沉冷，“他督办粮案处处碰壁，已经被逼到绝境，为了拿到人证，不惜擅动私兵闯皇子别院。这已经是犯了大忌。”

“可眼下，七皇子别院之内，我们人手不足。若是老校尉被抢走，一切全盘皆输。”卫凛急声道，“要不要调动瀚海楼在京的全部暗卫前去驰援？”

苏砚眉头紧蹙，飞快权衡利弊。

“不行。”他立刻否决，“我如今身在禁足，一举一动皆被观镜司监视。若是大规模调动暗卫驰援，魏慎立刻便能察觉。到时候，我们私藏河西旧人的罪名坐实，直接满盘倾覆。”

“可眼睁睁看着人被掳走吗？”

苏砚踱步，脑海飞速推演局势。

“萧瑜敢闯七皇子别院，却不敢公然把事情闹到御前。他要的是悄悄把人带走，秘而不宣。一旦厮杀闹得太大，惊动周边巡防，事情败露，便是他的灭顶之灾。”

“传信别院暗卫，不必死战。死守拖延即可，不必硬拼。另外，立刻把别院发生冲突的消息，悄悄泄露给观镜司。”

卫凛一怔：“泄露给魏慎？”

“是。”苏砚眼神锐利，“魏慎执掌观镜司，最恨皇子私蓄死士、私闯别苑。我们不必出面，借观镜司的力量，来制止这场夜袭。”

“切记，只传消息，不露面，不留任何痕迹。”

卫凛不敢耽搁，立刻转身安排传信。

与此同时，别院之内厮杀愈发惨烈。

二皇子私卫已经冲破外层防线，距离内室只剩数步之遥。

就在此时，远处街巷传来急促的马蹄声，观镜司缇骑，收到密报，火速赶至别院门外。

【第八十一章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