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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岳山脉深处，乱石嶙峋。

这里与外界截然不同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和淡淡的灵气波动。抬头望去，天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，仿佛被鲜血浸染过一般。远处，断壁残垣若隐若现，诉说着千年前的惨烈战争。

“这里就是上古战场。”李长风停下脚步，目光扫视着四周的废墟，“十亿年前，这里是正统天道与归墟道派决战的地方。无数强者陨落于此，他们的怨气和残魂被封印在这片土地中，成为了最危险的禁地。”

苏布衣深吸一口气，感受着周围那股压抑的气息。虽然只是外围，但他已经感到一阵眩晕，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着他。

“师尊，我们真的能进去吗？”苏布衣有些担心地问道。

“放心。”李长风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，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“李”字，“这是我李家世代守护此地的信物。只要持有此物，残魂便不会主动攻击我们。”

他将玉佩递给苏布衣：“你也拿着。记住，无论发生什么，都不要摘下它。一旦失去保护，你瞬间就会变成这些残魂的养料。”

苏布衣接过玉佩，紧握在手心，感受到一阵清凉的气息涌遍全身。

“走吧。”李长风迈步走进废墟之中，“我们需要找到‘归墟之源’。那是师祖当年未能找到的东西，也是你突破瓶颈的关键。”

两人深入战场腹地，沿途所见，尽是白骨累累。有的已经化为尘土，有的还保留着生前的姿态，手中紧握着破碎的武器，仿佛在诉说着临终前的不甘。

“这些……都是当年的归墟道派成员？”苏布衣心中涌起一股悲凉。

“不完全是。”李长风淡淡道，“这里还有正统天道的强者。那场战争，双方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。最终，归墟道派失败，天道胜出的那位——也就是所谓的‘第一位天道’，建立了如今的秩序。”

苏布衣沉默不语。他想起老鬼说过的话：归墟代表混沌与无序，天道代表秩序与阶级。两者天生对立，注定无法共存。

“师尊，师祖当年也是败在这里吗？”他忍不住问道。

李长风脚步一顿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：“是的。师祖当年差一点就找到了归墟之源，但在最后关头，被天道察觉，降下天罚。他拼尽全力突围，却还是失败了。”

“那为什么您还能活着？”

“因为我比他更谨慎，也更果断。”李长风说道，“师祖太相信自己的力量，想要强行突破。而我，选择等待时机。我知道，天道也有弱点。只要找到那个弱点，就能打破这十万年的诅咒。”

苏布衣心中一震：“您的意思是……我有可能打破这个诅咒？”

“理论上，是的。”李长风点了点头，“归墟道体之所以被天道忌惮，是因为它能够吞噬万物，包括天道本身。如果你能真正掌控归墟之力，你就有机会颠覆这所谓的‘正统秩序’。”

“但这需要极大的代价。”他话锋一转，神色凝重，“你必须面对无数强者的残魂，必须在生死边缘磨砺自己的意志。稍有不慎，你就会成为这些亡灵的祭品。”

“我不怕。”苏布衣坚定地说道，“只要能变强，只要能活下去，我什么都不怕。”

李长风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赞赏：“很好。看来老头子没有看错人。走吧，继续前进。归墟之源就在前方。”

“不行！”苏布衣连忙阻止，“师尊，您刚和孙长风交过手，身体还没恢复。我去！”

“你？”李长风挑眉，“你现在的实力，连一只残魂都打不过。”

“我有《吞天诀》。”苏布衣说道，“虽然只学了皮毛，但吞噬残魂应该没问题。而且，我的归墟道体对这种力量有天然的亲和力。”

李长风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在权衡利弊。最终，他点了点头：“好，但你必须小心。如果感觉不对劲，立刻逃跑，不要犹豫。”

“明白！”

苏布衣深吸一口气，握紧手中的玉佩，缓缓走向祭坛。

刚一靠近，那些悬浮在空中的灰色影子便注意到了他。它们发出刺耳的嘶吼声，如同无数厉鬼在尖叫。紧接着，十几道身影从黑暗中冲出，手持各种兵器，朝苏布衣扑来！

“来得好！”

苏布衣不退反进，双手凝聚归墟之气，形成一道灰色的护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