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鬼沉默了。
苏布衣抬起头,望向那道正在急速逼近的恐怖威压的方向,握紧手中的幽冥灯。
“这老东西,不是来杀我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说——”苏布衣的嘴角勾起一个奇怪的弧度,“他终于等到我了。”
话音落下,血色的天空忽然被一道银白色的光芒劈开!
那道光芒从天而降,落在他面前十丈处,化作一道身影。
那是一个身穿银白色长袍的老者。须发皆白,面容却不见丝毫老态,双眸中流转着淡淡的银光,仿佛藏着一片星空。
他站在那里,没有释放任何威压。但苏布衣能感觉到,周围的空间,仿佛都凝固了。
“苏布衣。”老者开口了,声音空旷而温和,像是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,“我等了你很久。”
苏布衣盯着他,没有退。
“你就是云天澜?”
“是我。”老者微微颔首,“也是你师尊李长风的师祖,天机阁的第一代阁主。”
“血屠把你炼成了傀儡,你是来杀我的?”
云天澜笑了。
那笑容中,带着一种百年孤独的沧桑。
“孩子,”他缓缓道,“傀儡是躯壳,记忆是灵魂。血屠能夺走我的身体,却拿不走我的记忆。我早就醒了。只是,我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,把我唤醒。”
他说着,目光落在苏布衣怀中的白玉灵灯上。
“直到,你带着她的魂火,出现在我面前。”
苏布衣的瞳孔猛然一缩。
“你认识灵汐?”
“灵汐……”云天澜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,“她是我当年亲手封印的灯灵转世。也是我留给这个世界,最后的一步棋。”
他顿了顿,望向远方天命城的方向,声音变得低沉:
“小子,血屠那点本事,不过是偷学了我当年留下的皮毛。他的底牌,从来都不是那几盏灯。”
苏布衣心头一跳:“那他真正的底牌是什么?”
云天澜没有直接回答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手,指向苏布衣掌中那盏幽冥灯,轻声道:
“你手中的这盏灯,当年是我用来封印‘那东西’的容器。现在,它被你激活了。”
“哪东西?”
云天澜的双眸中,第一次流露出一丝恐惧。
“天道意志,残留的一缕‘意识碎片’。”
夜风骤停。
苏布衣低头看着手中那盏幽冥灯的蓝金色火焰,忽然觉得,那火焰在盯着他。
“孩子,”云天澜的声音穿破寂静,“血屠不是在炼灯。他是在,用你当钥匙,解锁一把不该打开的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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