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铮没动。
“叶老同志,我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叶老头已经转身进了屋。
过去的一切已经尘封在记忆里,日后随着他一起埋进棺材。
赶人的话再次从屋里传了出来,“我这儿没什么要帮忙的,你可以走了!”
陆铮站在院子里,看着叶老头走路时拖动的右腿。
老首长说那是当年为了救他被炮弹给炸伤的,从此之后叶老同志就转入了地下工作。
陆铮看了看院子里堆得乱七八糟的旧木料和破桌椅,想到唯一能帮忙的就是林锦溪这个十七岁的小姑娘。
沉默了两秒,陆铮大步走了过去,开始忙活起来。
凳子腿松了,陆铮用铁丝缠了两圈,拧紧了。
又捡起旁边那把豁了口的斧头,把几块烂木头劈成了柴火,整整齐齐地码在灶房门口的柴堆上。
还能用的柜子椅子,稍微整修了一下,然后搬到院子搭的棚子下面摆好。
破的不能用的木头柜子都敲碎了,堆成柴火放好。
叶老头坐在书桌前失神,听见外头劈柴的动静。
透过窗户往院子看了一眼,又收回视线继续沉默着。
差不多一个小时,下午五点半。
林锦溪就是这时候推门进来的,额头的纱布已经拆了,露出一道结了痂的红色印子,手背上的纱布还缠着。
一进院子,就看到了收拾的干净整洁的院子。
林锦溪快速找了一圈,一个男人蹲在棚子下面,正把一张三条腿的桌子扶正,锯了一根木头,然后给钉上去了。
“林同学。”陆铮开口,手上动作没有停。
“呃……”熟悉的嗓音?
林锦溪愣了愣,这人怎么在这里?
突然想到了什么,林锦溪心里发虚,挎着书包咚咚咚的往屋里跑。
“有鬼在后面追你。”叶老头正在打算盘,抬头瞪着进屋的林锦溪。
还是太年轻了,毛毛躁躁的!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林锦溪指了指院子,虽然外表又做了伪装,可声音没有变。
“师傅。”林锦溪走过去,靠在桌子边沿追问,“这人怎么来了?”
叶老头哼了一声,“你问我,我问谁?”
得,老头这臭脾气!
林锦溪是见怪不怪,把书包丢在椅子上,透过窗户看向整齐的院子。
“不愧是当兵的,干活就是一把好手,师傅,你也是老革命了,你看看这屋子乱的,看看这院子被收拾的多整齐,当年你内务肯定不及格。”
“你以为自己多勤快?乌鸦落猪身上——看见别人黑,看不见自己黑。”叶老头都懒得戳穿。
这丫头第一次来回收站干活,干一个小时,雷打不动的休息十分钟。
关键是一个小时都是磨洋工。
屁大的地方都没收拾妥当,还好意思嘲笑老头子懒。
林锦溪厚脸皮一笑,“所以说我们爷俩有缘分呢,老大不说老二。”
“没大没小!”叶老头斥了一句,可明显能感觉出对林锦溪的态度很是亲近,“你既然回来了,把他弄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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