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师爷走后,乔守拙站在廊下,望着那块刚挂上去的匾额。“积善之家”四个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旁边挂着钱大人那幅字——“商贾有道,仁义无价”。
福伯走过来,低声问:“老爷,官府把漕运交给咱们,是好事还是坏事?”
乔守拙没有直接回答。“福伯,你说钱大人图什么?”
福伯想了想:“图钱?运费被他截留了大半,他自然图的是银子。”
乔守拙摇了摇头。“不止。他图的是乔家的船队给他挣钱,图的是乔家的名声给他撑面子,图的是——万一哪天出了事,乔家是挡在前面的那块盾。”
福伯一愣:“那咱们还接?”
“接。”乔守拙转过身,看着福伯,“官府把漕运交给乔家,乔家的船就能名正言顺地走运河。楚家再横,也不敢动官府的货。这笔账,不亏。”他顿了顿,“至于钱大人贪的那点运费——他贪他的,咱们做咱们的。只要乔家的船在运河上跑着,乔家的根就扎得死死的。”
福伯点了点头。
乔守拙没有说的是——他不在乎钱大人贪多少。他在乎的是,钱大人把漕运交给乔家,说明官府暂时站在乔家这边。这就够了。至于钱大人有没有更大的算计……他想了想,觉得不至于。一个贪财的知府,能有什么大算计?他笑了笑,转身回屋了。
钱大人收到乔守拙的回礼时,正在后花园赏荷。
锦盒里是一对羊脂玉的扳指,成色极好。另一个盒子里,是一对前朝官窑的青花瓷瓶,胎薄如纸,釉色温润,一看就价值不菲。
钱大人拿起那对扳指,对着光看了看,套在拇指上,大小刚好。又拿起青花瓷瓶,摸了摸,笑了。
“乔守拙这个人,太精明了。精明得有点自以为是。”他把扳指摘下来,收进锦盒,递给周姨娘,“收好。等本官升了官,再戴。”
葛师爷在一旁低声道:“大人,漕运的事,乔家接了。运费的事,乔老爷也点头了。”
“点头就好。”钱大人靠在椅背上,眯着眼,“乔守拙以为本官贪他那点运费,贪他那点瓷器玉器。他以为本官图的是银子。”他笑了,“本官图的,从来不是银子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夜风吹进来,带着后院池塘的湿气和荷花的香。他的目光越过院墙,越过泗州城的万家灯火,落在一个看不见的地方。
“乔家的船队,是泗州最好的船队。官府的货物交给乔家,本官放心。”他转过身,“等乔家的船在运河上跑顺了,等乔家离不开这条线了——”他没有说下去,只是笑了。那笑容里有一种东西,让葛师爷后脊发凉。钱大人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,补了一句:“有了这个合作,乔家再厉害的虎,也得听本官的指挥。”
葛师爷浑身一震,低头不敢接话。他终于彻底明白了——大人要的不是乔家的回礼,不是漕运的截留,是乔家这条船队本身。等乔家的船队离不开官府这条线,等乔家所有产业都和官府的漕运绑在一起,乔家就再也翻不出大人的手掌心了。乔家是虎,大人是笼。虎再厉害,关在笼子里,也只能听驯虎人的话。
钱大人放下酒杯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。嘴角挂着笑。乔守拙以为他只是个贪财的知府,以为他送匾、送字、给漕运,是为了那点回礼。那就让他以为。他以为的越多,本官的事越好办。
窗外,运河的水声隐隐约约,像有人在远处说话。他在等。等那个“万一”的时候。到时候,乔家就是他手里最好用的一张牌。
相邻推荐:魔王的禁爱奇幻最新更新:他把断翼藏进王座下 灵宠系统:天赋最强战士只有三岁 易瑶厉祐城小说最新章节:凌晨三点的电梯口与未读消息 翎江舞奇幻:强者更新之夜 生命可贵是留给会死的人说 玉兰开时,她搜到那本书 重生02年:只想赚钱,结果校花倒追我 黑玻璃by盒粒笔趣阁无弹窗 拿到重生剧本的我却要走苦路(crew) 你才八岁,执掌波斯帝国是什么鬼? 形之声&灵之叹 除了运气一无是处的我,竟然要讨伐魔王!? 向导软糯好撩,疯批哨兵觊觎上瘾 暗狱 糟糕末世:系统给我发了五个疯批 圣人传说 沧海龙腾录 奇门神王残页:张不肖的奇幻小说夜班 都市之最强后妈林婉清和席沐兰百度网盘云资源 猎魔师 幻境学园 白倾洛沈甫免费阅读_奇幻小说:旧书摊的索引咒 魔王大人请去死 《千面公主复仇记》全文阅读_小说免费阅读:面具烧掉之后,她才开始复仇 湛云葳越之恒全集阅读 第十一格书架上的《11SSS》_尹萧_全集 好看的奇幻小说_综漫之巫九:凌晨两点,巫九把饭团掰成两半 黑帐 乖再来一次(双男主)TXT笔趣阁全文阅读:凌晨两点的搜索记录 《世界在关机前学会了做梦 II:未授权理解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