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长生昨晚看过风景,对凤总管的伎俩多少有些了解,还是不动声色地从地上拿起绣鞋放到木凳上,用手扶稳。
凤鸾抬脚插入鞋中,脚掌有意无意地在他手背划过。他佯装不知,两根手指捏着鞋帮提了上去,然后向后退了两步。
“哼,不解风情。”凤鸾从木凳上跳下来,眼皮不抬地说了声。
“凤姐,这身纱裙真漂亮,颜色也好。”
莫小宝进到总务厅时原本心里发紧,可看陈长生顶住了凤鸾的撩拨,心里放宽了许多。他想起陈长生说的,该怎样还怎样,不要让凤鸾起疑心,就按照以往的模样嬉皮笑脸的恭维起来。
果然,凤总管瞪了陈长生一眼,转向莫小宝时脸色已经堆起媚笑。
“小宝,只是纱裙漂亮么?”
“哦......看我这张嘴,越来越笨了,纱裙再漂亮也不及凤姐万一。”莫小宝笑嘻嘻地说。
凤鸾娇声笑了起来:“嘻嘻,你真这么觉得?”
“当然是真的。在咱们青天宗,哪个不赞凤姐是天仙般的人物。陈长生,你说是不是这样?”
“嗯,还真是的。不仅在青天宗,连浮山集市里都有不少传说。”陈长生应道。
凤鸾听了,眼中寒光一闪而过。“陈长生,你也学得油嘴滑舌了,浮山集市那地方哪有人认识我。”
几天前,她带着李二毛去逛集市,恰好看到陈长生在和人争斗。她看出陈长生不过是炼气境一重,却能打赢炼气境三重的对手,让她也赞叹不已。不过,旁人都认为陈长生能越级挑战是因为其根基深厚,她看到的却是阳元旺盛,这让她兴趣大增。只是这小子油盐不进,怎样撩拨都不入瓮,而且似乎天生对幻术免疫,这让她十分恼火。
她手下这五人,王大刚和侯登魁阳元衰弱,上手容易,可几次下来就榨干了。李二毛要强不少,如今还能用,可也坚持不了许久。莫小宝这厮油嘴滑舌的,其实也就是嘴上功夫,阳元比起李二毛还不如。
真正让她中意的,只有陈长生。真正让她感到无力的,也只有陈长生。
听陈长生提到浮山集市,她想着是不是那天陈长生看到了自己和李二毛。她带着李二毛去浮山原本不需要避讳别人,可若被陈长生看到,想拿下这小子就更难了。
她也没什么好办法,又看天色也不早了,只得说:
“天色不早了,你们两人抓紧去清丹渣。侯登魁还在养病,李二毛请假三天,这几天就辛苦你们二人了。怎么分配丹房,你们俩自己商量便是。”
莫小宝一听就跳了起来,叫道:“凤姐,前三天陈长生请假三天,就我和李二毛俩人干活。现在李二毛又请假,变成我和陈长生两人干活。我这身子骨实在扛不住了,我也要请假。”
“可以啊,你要请假,那就让陈长生一个人干。”
“凤姐,你就不能可怜可怜我么?”
“可以啊,晚上去我那儿,姐姐给你补补。”
“得了,我还是去干活吧,总不能真的让长生一个人干。”
陈长生和莫小宝离开总务厅,去炼丹房铲丹渣,仔细地把丹炉清扫干净,这才离开炼丹房。五间炼丹房,大长老没开炉,他们只清理了四间。
陈长生见四个箩筐里都只装着小半筐,就把丹渣合并到两个筐中,对莫小宝说:“我自己去埋就行了,你回去吧。”
莫小宝急忙说:“别呀,我刚才和那娘们逗乐呢,咱们一起去。”
陈长生提起箩筐,笑道:“让你去找你族兄。”
莫小宝恍然:“哦,那行。除了炼丹典籍,你还要什么?丹炉要不要?”
“要,和炼丹有关系的,什么都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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