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顾枫像是早料到他要退,脚下一滑,整个人贴着地面旋了半圈,一记扫堂腿直奔陈拙脚踝。
陈拙无奈,只能纵身跃起。顾枫等的就是这一下,他扫堂腿变扫为撑,单手按地,整个人倒翻而起,双脚如同剪刀一般绞向陈拙腰腹。
这一招又阴又狠,若是绞实了,陈拙在半空中无处借力,非得被摔个七荤八素不可。
“好!”
台下有人忍不住叫出声来。
陈拙身在半空,避无可避。他一咬牙,腰腹猛地一拧,整个人硬生生在半空中转了半圈,由面朝顾枫变成背朝顾枫。
顾枫的双脚绞在他后腰上,陈拙借着这股绞力,反而加速下坠,同时右肘朝后猛地一砸。
八极拳·倒拽犁!
“嘭!”
两人同时砸在擂台上。陈拙后背落地,震得五脏翻腾,但他那记倒拽犁正砸在顾枫大腿根上,疼得顾枫龇牙咧嘴。
两人滚作一团,又同时弹开,各自退了两步。
顾枫揉了揉大腿,吸着凉气:“嘶……兄弟,你这打法也太糙了,拿自己后背往地上砸?”
陈拙吐出一口带灰的唾沫:“管用就行。”
“行,那我也来点管用的。”
顾枫嘿嘿一笑,深吸一口气,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。
方才还懒懒散散的一个人,此刻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水汽,脚步再动时,竟带出了残影。
“醉八仙·铁拐李,独脚铜人!”
他单脚点地,另一条腿如同铁拐般横扫竖劈,每一击都带着沉闷的风雷声。
陈拙连挡三下,双臂被震得发麻,心里暗暗叫苦:这顾枫看着吊儿郎当,真功夫着实不弱。他退到擂台边缘,余光扫到顾枫的步法,单脚点地时,落点极有规律,左三步、右两步,始终绕着一个无形的圆圈在走。
有破绽。
陈拙忽然不退了。
他猛地一个箭步冲上去,硬扛了顾枫一记扫腿,左肩被踢得火辣辣地疼,可他也借此贴进了顾枫怀里。
八极拳最擅长的就是贴身短打,陈拙右手五指张开,如同铁钳一般扣住顾枫撑地的单脚脚踝,左手猛地推他膝盖外侧。
顾枫脸色终于变了:“哎哎哎.......”
陈拙一推一拉,顾枫那“独脚铜人”的架子顿时散了,整个人被掀翻在地。
陈拙顺势压上去,右肘直取胸口,停在离顾枫心口一寸的位置。
“承让。”陈拙咧嘴一笑。
顾枫躺在地上,愣了两息,忽然哈哈大笑。
“行行行,我认输!”他拍了拍擂台面,“摔得我屁股疼,这破台子也太硬了。”
陈拙松开手,拉他起来。
顾枫揉着后腰,嘴里嘟嘟囔囔:“我就说打快一点,你非得跟我耗这么久,这下好了,觉也睡不成了。”
“你功夫不错。”
陈拙认真道,“那套醉八仙,再来一次我未必接得住。”
顾枫撇撇嘴:“少来这套。”
旋即,脚步一点,径直跳下擂台。
此刻,小吏回过神来:
“胜者,陈拙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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