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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头每天都在练他那个铁棍五百下。方回偶尔经过演武场边上的空地时能看见他，站在一棵老榆树底下，把铁棍举起来，劈下去，举起来，劈下去。

动作笨拙，不怎么好看，每次落下去的时候肩膀都耸起来，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完成那一下。

但他一下没落过，每天五百，扎扎实实的。有一天方回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，石头劈到四百多下的时候胳膊抖得厉害，铁棍举起来的时候左臂控制不住地偏了一下，差点脱手。

方回走上前去，从他手里接过铁棍。

“你肩膀用太过了。

“方回把铁棍横过来，示范了一下——胳膊放松，力量从腰开始走，传到肩膀的时候只是

“送

“一下，不是

“扛

“着铁棍往下砸。

“你这样试试。

“石头接回铁棍试了一下，第一下还是肩膀在用力，第二下好了些，第三下顺手了。他劈完第三下之后转头冲方回咧嘴笑了一下，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，淌到他下巴上滴在地上。方回站了一会儿就继续走了。走了十几步回头看了一眼，石头还在劈，动作比刚才顺了一些，落下去的节奏匀了。他转回头继续走，嘴角动了一下，又快又轻的，像是在确认一件小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