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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，孙茂拄着一根木棍来找方回。

他腿上的伤还没好利索，走路一拐一拐的，但比之前包着纱布的时候精神好了一些。他站在练功房门口没有进去，侧身靠着门框，把一张纸片递过来。

“你看看这个。“

方回接过来展开。纸片不大，像是从某本旧册子上撕下来的，边缘不齐。上面画了几道弯弯曲曲的线和几个符号，方回看不太懂，但右下角有一个印章——圆形的，中间刻着青云宗的云纹，云纹下面有一行极小的字，被撕掉了大半，只剩一个“禁“字。

“这个是我在北边那个岭上的献祭阵眼旁边捡的。“孙茂说，“我回来之后拿它跟宗门禁地门口那个石碑上的刻纹对比过。一模一样。“

方回把纸片翻过来看了看背面。背面什么都没有。

孙茂把木棍换了一只手拄着，看着方回的表情，接着说：“我这两天在翻旧档的时候看到一份名册，三十年前宗门外门有一个弟子，凡体，被内门收走了，后来就没再出现过。名册上他的名字被划掉了。那个人姓陈。“

方回握着纸片的手停住了。

孙茂把木棍往地上戳了一下，调整了一下站姿。“我查不到他后来去了哪里。但那份名册的存档日期是三百年前。三百年前卷宗没丢，三十年前的反而没了。你觉得是怎么回事？“

方回没有回答。他把纸片叠好，递还给孙茂。

孙茂没有接。“你留着吧。我抄了一份。“他把木棍拄好，转身走了。走了两步回头说了一句：“那个黑袍子，你小心点。他可能不只是来找你的。“

孙茂走远了。方回站在门口，手里握着那张纸片。他低头又看了一眼那枚印章，“禁“字底下还有一个半截的笔画，辨认不清是什么。

他把纸片折好，收进怀里，贴着那本册子放着。纸片刚折进去的时候边角硌了一下怀里的旧物，他隔着衣料按了一下，把纸片抚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