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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，青阳镇。

萧尘天到万宝阁门口时，赵大柱已经等着了。一见他来，赵大柱立刻迎上来，压低声音道：“萧兄弟，今天来参加考核的差不多有六十多人，大半都是各家族送来的炼丹苗子，有几个天赋不错，但你最大的对手是药无心。”

“他不是主持考核的吗？”

“名义上是主持，但他可以下场。”赵大柱苦笑，“去年就有一个天赋极好的散修，炼丹水平比药无心只差一线，药无心当场下场比试，把那人打击得当场弃权。你明白我的意思吧？”

萧尘天点点头：“明白了。他怕别人比他强。”

“对。所以我说，你最好留一手。”

“留一手？”萧尘天想了想，“赵兄放心，我心里有数。”

赵大柱把他带到万宝阁后面的院子里。院子很大，中央摆着一排炼丹炉，约莫二十个，旁边堆着材料。六十多个少男少女站在院子里，大多衣着光鲜，有家族长辈陪同。萧尘天一身破旧衣裳，站在人群里格外扎眼。

“那是谁啊？穿成这样就来了？”

“萧家村的？萧家村不是只有一个废物萧尘天吗？他来干什么？”

“嘘，小声点，听说萧天霸去天剑宗送贡品了，萧虎被人打了，萧家村乱得很。”

周围传来窃窃私语。萧尘天充耳不闻，目光落在院中高台上。高台正中坐着一个十八九岁的青年，青色劲装，腰间别着铜质药鼎令牌，面容俊朗但眼神傲慢，正是三天前策马入镇的那个药无心。

药无心扫视全场，目光在萧尘天身上停了一瞬，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抹嘲讽，然后收回视线。

“诸位，万药谷今年外门考核第一关，比炼丹。”药无心站起来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味道，“规则很简单——每人一份聚气丹材料，一炷香时间，成丹品质和数量综合评分，前三十名进入第二轮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当然，如果觉得自己不行，现在退出还来得及。”

院中安静了一瞬，没人退出。药无心满意地点了点头，挥手示意赵大柱分发材料。

萧尘天领到一份聚气丹材料——青灵草、三叶花、九芝藤，和赵大柱那天给他的一模一样。他走到分配给自己的炼丹炉前，把材料摆好，却没有急着动手。

“大毛，你怎么看？”他低声问。

大毛缩在他袖口里，只露出一个脑袋，小声道：“药无心一直在看你。他想看你出丑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“让他看。”萧尘天嘴角翘起，“让他看个够。”

香点燃了。六十多人同时动手，院子里顿时真气翻涌，丹香四溢。萧尘天没有急着投材料，而是先以精神力探查丹炉的火候。炉温还没到最佳状态，现在投材料，药力会流失两成。

他等了将近三分之一炷香的时间，等到丹炉温度恰到好处的那一刻，才将材料依次投入。精神力精准操控火候，吞天诀转化的精纯真气作为燃料，比寻常炼丹师的真气更加纯净，炉温更加稳定。

“咦？”

坐在高台上的药无心忽然坐直了身子，目光落在萧尘天身上。他看得很清楚，萧尘天投材料的时间比所有人都晚，但投入之后，丹炉里的药力融合速度快得惊人。寻常炼丹师炼聚气丹，药力融合至少需要半炷香，但萧尘天的丹炉里，药力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就已经完成了初步融合。

“这小子……”药无心眉头微皱。

赵大柱站在一旁，暗暗点头。他在万药谷外门做了十几年执事，见过的炼丹天才不少，但萧尘天这种对火候的精准把控，他还是第一次见。那种感觉就像，萧尘天不是在炼丹，而是在“吞”丹——把材料的药力一点一点吞进丹炉里，然后精准地捏成丹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