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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快，七八个面如土色，瑟瑟发抖的村民就被拖了出来，其中就有在村口拿着锄头拦截他们的。

“石勇，传讯给附近的县衙，派捕快前来，将这些助妖为虐之徒押走，依律严惩。其余村民，需好生看顾，帮助他们恢复生机。”

石勇领命而去。

此间事了，众人一起出了村，为了不吓到村民，那水怪依旧变成小石头的样子，安静地待在角落里，只是气息有些萎靡。

“沧浪，你带我们去乌水河源头，会一会那头黑水玄蛇。”

水怪本名沧浪，据它说自己从小就生活在乌水河源头，从未祸害过此间人类，只以鱼虾为食。

提起那条黑水玄蛇，它就恨得牙痒痒，要不是它抢占了自己的巢穴，自己又怎会落到如此惨的境地。

沧浪点了点巨大的头颅：“那玄蛇十分的狡猾，轻易不敢露面……”

众人略作休整，在沧浪的指引下，离开了石滩村，逆着黑水河，向上游源头进发。

越往上游，地势渐高，河道也变窄了，水流却更加的湍急浑浊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味，令人呼吸不畅。

路上，徐胜仔细地询问了沧浪一些关于黑水玄蛇的细节。

“它体长超过十丈，浑身的鳞片乌黑发亮。”

沧浪仔细地回忆着，“它大约是一年多前突然出现的，从下游来，当时身上就有伤。”

“一年多前，具体是什么时候？可还记得季节？”徐胜追问道。

沧浪努力地回想：“大概……是春天，河水刚开始化冻不久。”

徐胜与陈朔对视了一眼，时间对上了，鄱阳湖的案子正是发于去年的初春。

“你说它有伤，具体伤在何处？除了头顶的角断了，可还有什么特征？”徐胜再问。

“除了头顶，它腹部有一条很长的口子，还有……”沧浪顿了顿，“它有颗毒牙断了半截。”

徐胜的身躯猛地一震，不禁回忆起鄱阳湖围杀黑水玄蛇的那场大战，那颗毒牙还是他亲手崩断的。

“可是……当年我们明明已将它围杀，还剖腹查验，妖丹已碎，它怎么可能还活着？还跑到了这数千里之外的西北来？”

徐胜喃喃着，完全难以置信。就算这世上真有两条相似的黑水玄蛇，可又怎会如此之巧，连受过的伤都一模一样？

陈朔取出那枚在鄱阳湖畔发现的黑色薄片，递给了沧浪：“这东西你可曾见过？”

沧浪仔细地看了看，连连摇头：“没见过，我从小在这乌水河源头修炼，几乎没离开过这片水域，不认识这种东西。”

继续前行，河边开始出现一些散落的兵器碎片，以及一些被野兽啃咬过的零星骸骨。

从残留的衣物碎片和制式装备残件来看，正是镇妖司缉妖卫所有。

众人心头一阵沉重，虽然早有预料，但直到此时，才不得不承认，这支前来调查的小队，恐怕已经全军覆没了。

陈朔命人默默地收敛了能辨认的遗物，其余的碎片就地掩埋。

接近晌午，众人终于抵达了黑水河的源头，这里是一个位于两山之间的巨大水潭，潭水漆黑如墨，深不见底，翻涌着腐臭的气泡。

水潭另一侧的山壁上，有个被藤蔓半掩的幽深山洞，洞口残留着浓郁的腥气。潭边，歪歪斜斜地立着一座早已荒废的水神庙，显然已经很久没有香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