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人。”
高安推门而入,反手将门关上。
书房内一片狼藉,书架倾倒,书籍散落一地,书案上空空如也,地面上都是一些碎片与肆意溅射的墨汁,所有能砸的东西都已化作碎片。
屈王坐在书案后,身影隐没在烛光照不到的阴影里。
高安没有看那些狼藉,只是躬身行礼:“王爷。”
“高安。”屈王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,略带沙哑:“你说,本王今日…是不是输了?”
高安沉默片刻,轻声道:“王爷说的是哪一件?”
“哪一件?”屈王低低笑了一声,笑声里满是自嘲。
“秋猎,赌约,于老,瑞王……还有那个小畜生,你说哪一件?”
高安没有回答。
屈王也不需要他回答。
“星芒境初期,雷霆古神星,意境小成。”屈王一字一顿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本王养了他十六年却不知道他藏着这等本事!”
“她。”屈王吐出一个字。
“那个贱人死了都不安心,还留下一个孽种给本王找麻烦。”
高安垂首,不敢接话。
书房里再次陷入死寂。
良久,屈王终于开口,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
“传本王令。”
“第一,宁川并非我屈家族人,秋猎奖励取消,只发屈姓之人。”
“第二,从今日起,逐他出门,他离开了这里我才有动手的机会,本王已经没有耐心陪他玩了,再不解决他,未来必定是一个祸害。”
“第三,宁川不是只惦记着让他母亲灵位入祠堂吗?好,我成全他。”
屈王冷笑:“灵位上就刻六个字——贱婢宁氏之位。”
高安愣住了,犹豫道:“王爷,这灵位如此之做恐怕会惹得家族非议?”
这是宁川唯一的赌注,更是在所有人的见证下赢下赌约,秋猎什么奖励之类的不给尚可说得过去,但在这上面做手脚只会对王爷的威信大打折扣,百害而无一利。
“非议?哼。”屈王冷笑:“本王的面子在秋猎上早就丢光了,在宁川从秋猎林地中走出来就已经被脚踏在脚下,现在本王还怕家族非议?”
屈王盯着高安,一字一句道:“你应该明白,宁川一日不死,本王就挽回不了洛天琴的心,也就代表着我失去了皇族的支持,距离那地方就会越来越远。”
“这是绝对不允许的!所有的拦路石本王都会毫不犹豫的铲除!不惜一切代价!”
高安身躯微微一颤,深深躬身:“老奴明白。”
“去办吧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宁川还沉不沉得住气…”
屈王重新隐没在黑暗中,房间温度逐渐冰冷。
“是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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