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屈如风是一个为了达成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人。”
瑞王将酒壶轻轻放下,抬眼看着宁川,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意味。
“当年在边疆,他能为了争夺军功,眼睁睁看着友军陷入重围而不发一兵一卒,待那支队伍全军覆没后,他才率部出击,一举收复失地。”
“事后他向朝廷奏报,说友军主将贪功冒进,导致兵败,那主将军法论处被斩首,他的家人至今还背着罪名,流放边陲。”
宁川瞳孔微微一缩。
瑞王继续道:“他能为了稳固地位,将跟随自己多年的老部下当做弃子,推出去顶罪,也能为了讨好朝中权贵,把自己唯一的亲妹妹许给一个纨绔子弟,那女子后来郁郁而终,他连一滴眼泪都没掉。”
“这样的人,你觉得,他会因为赌约就老老实实把你母亲的灵位请进祠堂?”
“在他的字典里,没有输。”
“你明不明白?”
宁川沉默片刻,沉声道:“那一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他亲口应下赌约,若是反悔,他屈王的颜面何在?”
“颜面?”瑞王轻笑一声,带着几分嘲讽。
“宁川,你还是太年轻,就拿你来说,之前屈如风还有所顾忌,因为都城中很多人都快将此事遗忘,这时候闹出太大动静,不好。”
“但从你走出秋猎林地的那一刻,他心里的那块伤疤就被活生生的撕开了,他的脸已经丢尽了,那接下来迎接你的是什么?”
“报复,无尽的报复,直到彻底杀了你,了结此事。”
宁川手掌缓缓握紧,指节咔咔作响。
人还能够无耻到这个地步?
“当然,这是我个人的猜测,你听听就好,我也希望一切顺利,你母亲的心愿也可以落地了。”瑞王摆手。
宁川的心却是无比沉重。
他本来以为自己总算完成了母亲的心愿,现在看来,并非尘埃落定,可能还有变数。
“万一真走到那一步,屈王府你待不下去,我瑞王府的大门愿意为你敞开。”瑞王再次说道。
宁川听到这,注视着瑞王,轻声道:“殿下说这么多其实还是想招揽我,这才是你的目的对吧?”
“你天赋出众,前途光明,这种人才谁不爱?”
瑞王笑了起来,慵懒的往后靠了靠,平静道:“一,你我有芊灵这层关系,二来我要夺嫡,天下皆知,各方都要招兵买马,揽尽英才,我洛明书自然不例外,见才心喜,抛出橄榄枝怎么了?”
“我哥哥做事一向光明磊落,待人真诚,屈家对你而言并不是一个好地方,你可以有其它选择的。”
左芊灵也认真道,大眼睛中写满了真诚。
“宁川,我不用你为我做什么,只需要站在我这一边,未来你若改变主意去留随你,并且你来我瑞王府,我们二人之间不是君臣,是朋友。”
瑞王笑道,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。
“而且你需要一个朋友,足够强大的朋友,让屈王府不敢再欺你势单力薄。”
“这是我的诚意,不着急,你可以慢慢考虑。”
宁川哑然,这位瑞王殿下还真是快人快语,并且坦言直率,这倒是令他觉得印象不错。
“好了好了,不多说了,喝酒喝酒,不论成否,能与宁川相识也是一场缘分。”瑞王哈哈大笑,结束了这个话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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