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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雾谷残雾未消，林间还残留着大战之后的血腥味。

四人简单收拾行装。山洞里的丹炉、药草大多损毁，只带上少量疗伤丹药、几样法器，还有那几枚记载玄衍秘事的玉简。渊煞古钺依旧由云玄舟收入贴身储物袋，此物太过惹眼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动用。

殷离绡背上她那只旧竹篓，里面只余下少许残存草药，腰间系着淬毒草针。她回头望了一眼这片生活多年的山谷，眼底有不舍，却没有留恋。

“走吧。”云玄舟低声开口。

苏泠汐牵着云沉渊，少年寒毒暂时压制，脸色依旧泛着淡淡的青白，安静跟在身侧。

四人不再隐匿气息长途潜行，改为昼伏夜行，绕开大路，穿行在荒山野岭之间，向着中州方向赶路。

南疆群山绵延，沿途村镇、山门林立，到处都张贴着云玄舟与苏泠汐的悬赏画像，往来修士常常互相盘查。玄衍的搜捕网，早已铺开在三界每一处要道。

第二日黄昏，四人寻到一处山神庙暂作歇息。庙宇破败，神像蒙尘，许久无人供奉。苏泠汐布下简易隐匿阵，隔绝气息。

云沉渊靠在墙角闭目调息，体内幽寒蚀仙毒时不时隐隐躁动。殷离绡坐在他身边，细心为他整理衣襟，轻声和他说话，帮他分散寒意带来的痛苦。

云玄舟取出那几枚从万魔渊带出的玉简，借着微弱灵光再次阅览。

“玉简还有不少记载我们未曾细看。”云玄舟指尖摩挲玉片，眉头微蹙，“天道裂隙苏醒有确切时限，距离裂隙彻底开启，只剩三年。玄衍要在裂隙苏醒之前，集齐足够世间戾气，唤醒裂隙背后的古老存在。”

苏泠汐在一旁凝神倾听：“也就是说，他急着在三年内掌控三界，所以不断挑起仙魔厮杀，剪除所有阻碍。中州仙会，便是他巩固声望、号令所有仙门的关键一步。”

“正是。”云玄舟颔首，“仙会之上，玄衍会当众立下盟约，号令三界仙门统一听他调遣，合力准备‘抵御裂隙灾劫’。可这所谓御灾，实则是他打算驱使万千修士献祭，供养裂隙古神。”

殷离绡闻言，心头震颤：“他口中拯救苍生的正道，原来是要拿天下修士当做祭品？”

“是。”苏泠汐轻轻叹气，“百年玄衍宗惨案，万魔渊内乱，围剿我们夫妻，所有一切，都只是他为这个终极目标铺下的棋子。”

就在这时，远处山道传来御剑破空之声，有数名巡山修士沿着山林搜查而来。

“方才探查到这一带灵气异动，玄衍上人下令，南疆所有出入口严加排查，不要放过任何可疑之人！”

“悬赏榜上那对叛贼夫妇，还有一个孩子，一定要仔细搜寻。”

声音越来越近，距离山神庙不过百丈。

云玄舟立刻示意众人噤声，抬手将灵光压到最低。苏泠汐催动星丝，把阵纹的气息压入地底。

数名修士从庙外山道掠过，目光扫过破败山神庙，却没有停下脚步，径直向前继续搜查。

待到御剑之声彻底远去，众人才松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