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生看着水珠落地。
再来。他加大灵力,第二道水柱,更粗,更快。啪。水墙晃得更厉害,温良的身体跟着晃了一下,但稳住了。没破。
第三道,他把灵力压到二境的极限,阵纹全亮,水柱手臂粗。啪。水墙剧烈晃动,水面溅起来,温良单膝跪了一下,但水流更快了,把冲击力导得更快,消散得更快。墙还是没破。
温良重新站稳。
“打不穿的。”他又说了一遍。
铁生收回手。
打不穿,不是因为力量不够,是因为方向不对:往墙上打,墙把力导走,无论多大力都被导走,循环的水没有着力点。
他蹲在原地,手按在石板上没动。看台上有人喊“温良稳了”,有人在笑“铜腿小子遇到硬茬了”。
铁生没听。他在看那圈水——圆,无缺口,力顺着环走,找不到可以着力的点。
他的目光从水墙移开,往下,移到温良的脚。
温良站在阵眼上,脚下是石板,石板是实的、硬的,他站得稳。水盾防的是外面:正面,侧面,上方。但不防下面。
如果石板不硬了呢?
铁生的嘴角动了一下,不是笑,是想到了。
他蹲下来,在原来的水行阵纹上改,加了几道土行纹路,不多,三道,从水行阵的外圈延伸出去,沿着石板的接缝,向温良的脚下蔓延。
这不是正统阵法。正统五行阵讲究生克循环,铁生用的是物理:水行灵力把石板里的杂质、矿物粉、接缝处的土泡软,土变泥。
苏婉清说过:“五行不只是生克,还有物理。火能烧,水能浸,金能割,土能压,木能撑。有时候物理比生克直接。”
土行变格加完了。他按阵眼,灵力注入。
没有水柱射出去。
阵纹在温良脚下亮了,暗蓝色的光沿着石板接缝蔓延,在他脚底下汇合。
温良感觉到了,低下头。
他的脚下在变:接缝处渗出了水,不多,但渗了,然后石板表面开始发软,灰白色的石粉变成灰褐色的泥浆,从脚底开始,向外扩散。
温良的鞋底打滑了。他往下看,脚下的石板不是石板了,是泥,浅泥,不到一寸,但是滑的。
水盾阵还在,水墙还在循环,防御完美,没有破。但温良的脚在泥里站不稳了。
第033章方术大赛·淘汰赛二
他往左滑了一步,脚在泥里出溜,另一只脚也滑了,两只脚在泥浆里踩,像踩在冰上。水盾阵不防脚底。
他摔了,不是被打倒的,是滑倒的,一屁股坐在泥浆里。水墙还在他周围循环,他坐在泥里被水墙围着,水墙完好无损,人倒了。
看台安静了一秒,然后笑了。
铁生走过去。一步,两步,三步,走到水墙前。温良坐在里面爬不起来,泥太滑了。
铁生抬起左腿,铜脚穿进水墙,水在他脚下分开。阻力很大,水流推着铜腿,但铜比水重,穿了过去。泥点溅到温良眉心,铁生听见水墙里的水流急了一拍,又缓缓平了。
铜脚落在温良面前,踩进泥浆里,泥浆溅起来,溅了他一脸。
“认输吗?”
温良抬头看他,满脸泥。水还在他周围流着,水盾还在,但已经没有意义了——他坐在泥里,站不起来,铁生的铜脚踩在他胸前的泥浆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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