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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二章诸将承孤安塞北忠风百世镇荒疆

诗曰：

将星沉落塞云寒，万里荒疆尽惨颜。

百战弟兄承遗志，一腔忠义续河山。

兵戈永敛风烟静，壁垒长新戍守闲。

留得丹心昭日月，千秋边塞仰忠班。

话说忠武王郑兴明薨逝北疆，三军挂孝、万姓悲啼，漠北千里荒沙，尽皆素色。白幡林立于营垒，哀声回荡于山川，战马垂首不鸣，戍卒停戈垂泪，藩部酋首人人感伤、百姓户户焚香，皆是感念王爷数年定乱、救生安土之大德。

自王爷临终遗命四条，字字金石、句句肺腑，留传军中，诸将日夜诵念，不敢有分毫遗忘。军师蒋青以文谋主掌大局，马猛、萧驰、陆骁、杨天宇、公孙清一干宿将，同心辅政、共守北疆，誓遵遗训、不负忠魂、稳住万里荒疆。

丧事既定、棺椁安厝、灵堂肃立，三军虽哀，却无半分散乱。只因郑兴明在日，治军极严、待兵极厚、恩威并施、军心固结，大小将士皆知主帅一生为国、至死奉公，若因悲戚乱了军务、废了边防、辜负遗命，便是不义不忠。是以人人含悲忍痛、敛泪收声，各归职守、整治营务、巡守关隘、安定地方。

当日蒋青聚集诸将、大小偏裨、卫所官吏、藩部土司，齐赴灵前，焚香立誓。

蒋青素衣白袍、神色肃穆、含泪言道：“我等今日，皆受忠武王厚恩！若无王爷运筹决胜、亲冒矢石、血战数载、扫平巨寇、收服荒藩，我等安得立身、北疆安得太平、万民安得安生！王爷临终四嘱，乃是北疆万年根本、万世规矩。我等弟兄、文武官僚、藩部民众，今日一同立誓：谨遵遗命、恪尽职守、同心同德、和衷共济，不废边防、不扰藩民、不苛赋税、不生嫌隙，永镇漠北、长保安宁，以慰忠武王在天之灵！”

言毕、率先跪拜。诸将、官吏、土司尽数伏地叩誓，声震灵堂、响彻荒沙。三军义气固结、人心如一，纵使主帅陨落、柱石倾颓，依旧壁垒森严、军容不乱、边疆安稳如故。

自此，蒋青总理北疆军政全局，凡一应军机重务、民生举措、藩部往来、戍守调度，尽归裁决。此人智计深沉、心性沉稳、熟谙边务、通达民情，追随王爷多年，大小战事、边疆利弊、山川险易、人心向背，无一不晓、无一不精。接手之后，不改旧制、不易旧规、不立新法、不更旧章，一遵郑兴明在世法度，稳扎稳守、徐徐调理。

马猛、萧驰、陆骁三将，分管九边戍守、关隘烽台、兵马操练。三人皆是百战悍将、性情忠直、久镇边疆、熟稔战守，每日披甲巡营、整肃队伍、严查哨探、修补壁垒。往日征战杀伐、冲锋破敌，今日敛尽锋芒、专务守备、操练士卒、整肃军纪，令三军常备不懈、久练不疏。

杨天宇、公孙清二人，分管巡查缉捕、安抚地方、往来巡察荒疆百里内外。遍历山谷、巡查旧贼巢穴、清查闲散流民、约束戍卒行止、杜绝扰民滋事、调解藩部小争、安抚孤寡贫弱。二人心思缜密、行事公允、恩威有度，所到之处、民安吏肃、四境清平。

北疆文武诸臣、百战弟兄，各司其职、各守其业、上下同心、内外一体，虽失主帅，军政丝毫不乱、民生丝毫不扰、边防丝毫不松。

再说极北两部藩部。克烈酋首斡里、蔑儿乞酋首答速，自听闻忠武王薨逝，日夜悲戚、心怀感念。昔日两部首鼠两端、徘徊观望、几陷灭族之祸，幸得王爷仁德大度、既往不咎、招降安抚、保全部族老小、归还牧地、轻减赋税、令数万藩民脱战乱、得安生。

二酋首聚集各部长老、民众，亲携牛羊酒醴、香烛祭物，齐赴中军灵堂，跪拜哭祭。

斡里含泪言道：“我荒部蛮民、久居极北、隔绝圣教、屡遭兵乱、岁岁流离。若非王爷天兵到此、扫平凶寇、安定荒疆、抚恤夷民，我两部早已玉石俱焚、老小屠戮、部族无存。王爷生护我民、死留恩德，我等蛮荒之人、虽无诗书、亦知忠义，永世不敢背天朝、永世不敢乱边疆！”

答速亦当众立约，令两部永世遵守三规：一不私藏兵器、收纳亡命；二不私相攻伐、挑起争端；三不暗通外域、滋生异心。岁岁纳贡、年年臣服、安分牧守、世守臣节。

两部民众感念恩德，家家设立灵位、朝夕祭拜、感念忠武王再生之德。荒沙蛮地、从未敬拜中原官吏，独敬郑王一人生死，足见其仁德深入人心、感化蛮荒。

蒋青见藩部诚心归服、感念忠义、再无异心，心中大慰，便依王爷遗训，善待夷民、广施仁德、恩威并济。遍历两部牧地，查勘民生疾苦，见战乱之后、牧帐残破、牛羊稀少、百姓贫苦，当即开仓放粮、赈济荒民，借牛羊、助耕牧、修牧帐、通贸易，令蛮荒之地渐渐复苏、烟火复盛。

第七十二章诸将承孤安塞北忠风百世镇荒疆

又传布条令：凡北疆戍军将士，敢有欺凌藩民、强取民物、滋生事端者，一概依军法重处、绝不姑息。军纪严明、官民相安、华夷和睦、四方归心。

不旬月之间，北疆气象焕然一新。

昔日沙场血战之地，今成牛羊遍野、牧草连天；

旧日贼寇盘踞幽谷，今成商旅通行、往来不绝；

往年烽烟四起、岁岁警急，今时烽台静谧、戍卒安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