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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1章灵脉之争

离开溪涧后，林清风与顾长笑一路西行。

空气中的灵力浓度越来越高，连呼吸都带着一丝清甜。两个时辰后，两人停在一处山坳前——前方传来瀑布轰鸣，而那股浓郁的灵蕴已经浓到几乎凝成白雾。林清风抬头望去，只见一条银练般的瀑布从百丈高崖倾泻而下，坠入下方一汪深潭。潭水呈碧绿色，泛着莹润光泽，水中灵力浓郁得像实质化了一样，连溅起的水珠都带着细小的灵光。

灵脉的源头，就在这座山腹之中。

但两人没有急着靠近。

“有人。”顾长笑压低声音。

林清风也看见了。山坳入口处，五道身影分据要位，身上衣袍湛蓝如洗，袖口以金线绣着一道雷纹——神霄殿。

他们没有散开探索，反而像守卫一样守在灵脉四周，占据所有进出要道。偶尔有别的宗门弟子远远靠近，被他们冷冷看了一眼，便犹豫着退开。

林清风侧耳听了一阵，脸色微沉：“神霄殿想把整条灵脉独吞。”

顾长笑也看出来了，低声道：“他们五人都是宗师境巅峰，守在各处，进可攻退可守。我们两个人吃不下。”

“吃不下。”林清风坦然承认，“但也不能让他们独吞。”

他转身望去，不远处一棵大树后缩着两名散修打扮的弟子，明显也是被灵脉吸引而来，却不敢上前。另一边灌木丛后，似乎也藏着三四道身影，都是些来探路的小宗门弟子，被神霄殿的气势挡在外面。

人心浮动，只差一个牵头的。

林清风略一沉吟，转身对顾长笑道：“等我一下。”

他没有直接朝神霄殿走去，而是先走向最近那两名散修弟子。两人看见他过来，本能地绷紧身子，但目光中更多的是犹豫和不安。林清风没有和他们过多废话，只问：“你们也是来分一杯灵脉的？”

其中一人小心道：“那灵脉……神霄殿不让靠近。”

“如果我让所有人一起吸收呢？”林清风道。

两人一愣。

林清风没有多解释，又走向下一处灌木丛，重复同样的话。不到半炷香时间，他便将神霄殿势力范围之外、藏身于四周等待机会的十几名各宗弟子悄悄串成了一根线。他们有的是二级宗门，有的是三级宗门，不敢正面和神霄殿对抗，但心里对灵脉的渴求压过了恐惧。

等所有人汇聚到一处，林清风才站定，平静开口：“诸位听我说一句。”

众人安静下来，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。

“神霄殿五人守在灵脉外，不许任何人靠近。但这座灵脉是大比秘境里的机缘，不是神霄殿的私产。见者有份，凭什么让他们独占了？”

有人低声附和：“话是这么说，可谁惹得起神霄殿……”

“他们放了话，谁敢去，试炼结束就找谁麻烦。我们这些小门小派，哪敢得罪他们啊。”

林清风道：“你们怕他们秋后算账，但你们想过没有——这次宗门大比，是南域所有宗门都在看的。你们出了秘境，站在天阙台上，当着全天下的面你们拿到的机缘，神霄殿凭什么敢动你们？他们要是真敢报复，丢的可不是你们的脸，是神霄殿的脸。”

人群安静了一瞬，随即有人眼睛亮了起来。

“他说的对，大比期间结的仇，大比之外谁敢轻易报复？神霄殿若真敢下黑手，南域各宗都会盯着他们。”

“这个蠢道……我是说，这位道友说得有道理。”

林清风看着众人的神色，知道火候到了：“那就一起走吧。他们五人强则强矣，但总不能对我们这么多人动手。你们想分灵脉，就跟上我。”

他说完转身，率先向灵脉走去。

顾长笑默默跟在他身侧，低声道：“你这拉人的本事还真是厉害。”

林清风轻笑：“你如果是从散修走过来的恐怕比我还要厉害。”

山坳入口，神霄殿五名弟子已经注意到这边的动静。为首之人面容冷峻，额心一道雷纹，双手负立，气度逼人，正是神霄殿此行首席弟子应长霄。他看见十几道身影向这边走来，目光微沉，却没有任何慌张，只是淡淡开口：“诸位，什么意思？”

林清风在十丈外站定，态度客气但不卑不亢：“灵脉在此，见者有份。神霄殿打算独吞一整条灵脉，会不会吃相太难看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