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沉默了一下,然后握住了剑柄。
灵力如决堤般流逝,身体越来越轻,她却始终没有松手。她不知道这柄剑意味着什么,但她知道,如果她可以为了保命而丢弃自己的剑,剑道之路她就永远走不到尽头。灵力即将枯竭的那一刻,她低声道:“剑在人在。”
手中剑忽然发出一声龙吟般的颤鸣。
整座幻境如水晶般碎裂,白光蜕去,石门亮起一束青芒。老者微微颔首:“剑心通明,过。”
顾长笑面色平静地收回手,站在一旁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最后一个轮到林清风。
他在门前站了片刻。事实上,他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。前两关他都能清楚地感知考核的标准,唯有这一关,他不知会遇见什么。他深呼吸了一次,抬起手,缓缓按在黑色石门上。
白光如潮水般涌来。
他睁开眼时,发现自己站在一条路上,路边还有一个说书人吐沫横飞的说这拔刀宗的事迹,林清风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仔细听着说说人的讲书,听得正入迷时,肩膀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手,林清风转头看向那人,那人脸上带着毫不在乎的表情,一脸笑意的看着他,见林清风回头,“你天天听也不觉得烦,回家做饭了。”
“万行。”林清风心中暗道一声,“还真是怀念。”
“好,回家做饭。”
洗菜,烧火,做菜,依旧两道菜,清炒白菜,西红柿炒蛋,林清风回忆着熟悉的味道,“还真是怀念啊!”
“今天我帮你磨剑!”万行突兀道。
林清风看向熟悉的小院中拜访着整整齐齐的剑,个个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后,摇了摇头,“我要走了!”
“去哪?”万行不解问道。
“回我该回去的地方。”
“这不好么?”
“好!”
“好你还要走。”
“就是因为太好了,我总有一天会回来的。”
“不走不行?”
“不行!”
万行叹了口气,“你看门外。”
林清风顺着万行的目光,破旧的门板外剑祖与荣芷微笑的站在那里,看着林清风。
林清风上前对着剑祖一拜,“姐姐,我得走了。”
“清风,多陪陪姐姐可好。”
林清风摇了摇头,转头向外走去。
刚走一步,荣芷抓住林清风衣袖,“为什么要走?”
林清风笑着将荣芷的手推下,“因为我以后还要再回来。”
林清风一路向西,没有回头,身影消失在他们视线中。
白光退去。
黑色石门在眼前,泛起一层浓郁的金色。那金色比方才任何人通过时都更深、更亮,几乎将整条甬道都照得通透,久久不散。门上的古篆在这一刻仿佛活了过来,缓缓流转,最终化作一个大字——可。
老者的虚影看着身前的年轻人,沉默数息,苍老的面容上露出一丝由衷的感慨:“心性如铁,不受外惑。过。”
林清风收回手,掌心微微发热,却没有再多说什么。他走回沈孤舟与顾长笑身侧,三人并肩站在石门前。黑色石门缓缓向内开启,书墨与古纸的气息扑面而来,如同一条长河在门后静静流淌了几万年。
门后是一片浩瀚无极的书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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