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会回去的。”
“以另一种姿态。”
彗星核在柯伊伯带中缓缓移动,说是缓慢,但那速度已经超过人类的任何一种交通工具的速度。
他的周围是无数和他一样的天体,它们在这里沉睡了数十亿年,或许某个瞬间被太阳风唤醒,然后拖着长长的尾巴奔向太阳,在太阳的光芒中燃烧,然后释放短暂的光华。他们就算为了那一瞬间的光华,也要等待数十亿年。
但林墨不需要那一瞬间的光华,那意味着死亡,他要活下去。
他的意识扫过周围一颗颗小行星,当意识接触到那些小行星时,他感觉到世界树在轻轻颤动,它在渴望,渴望养分,渴望吃了他们。他同时也感觉到自己需要“吃东西”来壮大自己,感觉到那一丝饥饿感。
“你也要吃吗?”林墨意识中询问世界树。
林墨笑了,他感觉到了世界树的意思
“那就一起吃。”
他控制着彗星核,缓缓靠近距离最近的一个小行星,那是一颗直径约一公里的小行星,当两颗天体在真空中快要碰撞时,但预想中的撞击并没有发生。世界树的根须从林墨灵魂深处伸出,穿透彗星核,扎入那颗小行星,两颗天体被控制在安全距离,并没有发生碰撞。
而世界树的根细并不仅仅是控制距离,它开始无声的吞噬了。
肉眼可见小行星体积在缩小,仔细一看,小行星的物质被分解、吸收、转化成为彗星核的一部分。林墨感觉到自己在变大,直径从十公里增加到十一公里、十二公里……
而世界树,也长出了第二片叶子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林墨看着那片嫩绿的新叶,眼中闪过光芒。
“我吃物质,你吃能量。”
“我们是最完美的共生体。”
远处,太阳风呼啸而来,由于体积增大,太阳分刚好落在林墨身上,林墨的彗星核表面开始出现一层淡淡的辉光,那是冰晶在太阳辐射下升华一团团气体,形成的彗发,体积又暴涨了很多。
他有了尾巴。
虽然尾巴还很短,但在柯伊伯带的黑暗中,那抹微光格外醒目。
“还不够。”
林墨看向更远处。
“我要长大。”
“长得比地球还大,比木星还大,比太阳还大。”
“突然……”
他想起石壁上的内容。
“成为宇宙本身。”
林墨控制着彗星核在黑暗中继续前行,在太阳分的影响下,林墨的尾巴越来越长。而在他的灵魂深处,世界树舒展着枝叶,虽然只有一片树叶,但它正在为即将到来的征途积蓄力量。
林墨不知道是,在太阳系边缘,有一双眼睛已经注意到了他这个异常的存在。
那是一艘外星文明的探测器,已经在柯伊伯带停留了数百年。
它的数据库中,有一条最高级别的警告:
“发现世界树宿主,启动终极预案。”
而林墨此刻还在专心吞噬着小行星。
或许他很快就会发现,这个宇宙远比他想象的危险。
但对于探险家的林墨来说,或许更加精彩,让他更加兴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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