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谨遵吾主之命。”
会议结束后,林墨独自留在世界树主干之下。他闭上眼,将意识沉入灵魂深处,审视着第八片叶子的芽苞。暗金色的光芒在芽苞表面流转,散发着毁灭规则的气息。
第八片叶子代表毁灭。但毁灭规则不仅仅是破坏,更是对存在本身的否定。掌握了毁灭规则,他就能直接抹除物质,能量,甚至灵魂的存在。那是比创造更加可怕的力量。
但第八片叶子的绽放需要一场真正的毁灭作为养料。
“牧星者母星……就是你的养料。”
林墨睁开眼,银瞳中映着暗金色的微光。他站起身,将感知扩展到极限,穿透矮行星的外壳,穿透星空的黑暗,落在远方牧星者母星的方向。
那里有三千艘战舰,两百艘母舰,三十艘旗舰。
那里有灵魂熔炉,有被熔炼的七颗世界树的残余能量,有牧星者万年来积累的全部力量。
那里,是他进化为行星级的最后一道门槛。
“全军准备,七天后,出发。”
林墨将命令传遍树界。
十万星灵、五万根灵、一万影灵、一千魂灵、五千铁脊战士同时起身,开始最后的战备。根灵将矮行星表面所有防御工事检查完毕,星核弹重新装填,空间规则护盾全功率待命。影灵将侦察网扩展到了牧星者母星外围。魂灵在树界中反复演练斩首战术,将三组指挥核心的布局摸得滚瓜烂熟。
而林墨,在出征前的最后七天里,做了一件无人知晓的事。
他创造了一个人。
不是星灵,不是魂灵,而是一个真正的人类。他从灵魂中分离出一缕意识碎片,以创造规则赋予其独立的灵魂核心,以生命种子提供血肉,以空间规则凝聚骨骼,以时间规则注入心跳。最后,他将这具人类躯体放入一颗空间泡中,送入玫瑰星云深处的一颗类地行星上。
那具人类躯体将在那颗行星上诞生、成长、生活。它将拥有自己的意识、自己的情感、自己的人生。它不会知道自己的来历,不会知道自己的本体是谁。
它是林墨留给宇宙的一条后路。
如果战争失败,如果灵魂被毁,这具人类躯体将承载他最后的意识碎片。虽然失去全部记忆和力量,但世界树的种子会沉睡在它的灵魂深处,等待下一次觉醒。
“有备无患。”
林墨将空间泡封印,看着那颗类地行星消失在星云深处。然后他转身回到矮行星核心,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即将到来的战争上。
七天后。
矮行星从暗域中驶出,带着十六万军团,朝着牧星者母星的方向全速前进。空间折叠与时间加速叠加,速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极限。
而在他的身后,玫瑰星云深处那颗类地行星上,一个婴儿正在啼哭。他的额间,隐约有一枚世界树的印记在闪烁。
那是另一个故事的开始。
但此刻的林墨,正朝着他一生中最大的战场走去。
“牧星者……我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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