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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片叶子绽放的瞬间，整颗牧星者母星核心处爆发出暗金色的光芒。

毁灭规则。

林墨的银瞳被暗金色完全取代，灵魂深处世界树的第八片叶子彻底展开，树干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毁灭纹路。那股力量涌入他的意识，涌入他的根须网络，涌入他化形的人类躯体。

他抬起手，掌心凝聚出一团暗金色的光球。光球内部没有任何物质或能量，它是纯粹的“虚无”，是否定存在本身的规则之力。任何被光球触及的东西，无论是金属，能量还是灵魂，都会被从存在层面抹除。

母星的面孔出现了裂痕。

“毁灭规则……”母星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波动，“你竟然在此时突破……”

林墨没有回答，他将暗金光球按入归墟装置的外壳。

没有爆炸，没有冲击波。归墟装置外壳的金属在接触暗金光球的瞬间无声消失，像是从未存在过。裂纹从接触点向四周蔓延，所过之处，金属、能量管道、灵魂熔炉的纹路全部化为虚无。

归墟装置的旋转开始失衡。

七颗金色晶体中的能量流被打断，装置内部发出低沉的嗡鸣，像是濒死的巨兽在哀嚎。母星核心处的能量脉动急剧紊乱，整颗行星都开始震动。

“你不会成功的。”母星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，“归墟已经启动，能量脉冲已经发出。即便你现在摧毁装置，脉冲仍会抵达所有播种者遗产的位置。它们会被牵引至此。”

林墨冷冷地看着那张金属面孔。

“那就让它们来。”

他将暗金光球推向归墟装置的核心。七颗金色晶体在毁灭规则面前逐一碎裂，内部封存的世界树能量喷涌而出。林墨的根须网络全力伸展，将那些能量尽数裹挟，收入灵魂深处。

四颗、五颗、六颗、七颗。

七颗世界树的能量全部回归。两颗世界树猛然暴涨，树干变得更加粗壮，根须网络覆盖范围再次扩展。第八片叶子上的毁灭纹路彻底稳定，第九片叶子的芽苞在天穹之上悄然浮现。

母星的面孔碎裂了。

金属建筑从核心处向四周崩塌，归墟装置彻底瓦解，能量脉冲中断。但母星的声音没有消失，它变得更加愤怒，更加冰冷。

“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？母星只是外壳。牧星者的真正意识在母星核心之下。万年来，我们吞噬了七颗世界树，吞噬了无数文明。你只是第八颗。第八颗！”

母星核心的地面裂开，露出下方一个巨大的空洞。空洞深处，一团极其庞大的灵魂正在苏醒。那是牧星者的集体意识，由无数个体的灵魂融合而成，历经万年积累，已经庞大到接近行星级。

“你摧毁了归墟，但你逃不出母星。你的矮行星，你的军团，你的一切，都在我的引力场中。你孤身一人，灵魂再强，也敌不过整个牧星者文明。”

空洞深处的灵魂开始向外扩张，如潮水般涌向林墨。

林墨站在归墟装置的残骸上，看着那团铺天盖地而来的灵魂潮汐。他的银发在灵魂风暴中狂舞，暗金色的毁灭纹路在体表浮现，两颗世界树的根须网络全力张开。

“你说得对。我孤身一人。”

他的声音平静。

“但我的军团，已经来了。”

母星的外壳突然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