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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庞大存在没有动。

它只是继续在虚空中缓缓转动，像一颗漂浮在无限海洋中的巨卵。但林墨的虚空规则感知到，它正在“看”他。那种注视比之前更加强烈，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，像是在判断他是否值得回应。

林墨没有等它做出决定。

他将播种者之剑收起，双手结印，将灵魂中的力量凝聚。第十片叶子的暗白色光芒在掌心汇聚，虚空规则在指尖流转，与九片叶子的规则之力交织缠绕。

魂刺。

这是他最基础的攻击手段，从修炼之初便伴随他至今。从最初的单根魂刺，到后来的三十六根，再到行星级后的千根魂刺。而现在，虚空规则赋予了魂刺全新的属性。

林墨将魂刺凝聚在掌心。

一根魂刺，仅此一根。

但它通体暗白，表面流转着九种规则的纹路，内部蕴含着虚空规则的无限可能。它不再是简单的灵魂攻击，而是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的矛，能穿透任何已知的防御，包括规则层面的屏障。

那个庞大存在终于有了反应。

它的转动停滞了一瞬，然后，一道意念跨越无尽的虚空，传入林墨的意识。那道意念极其简短，只有两个字：

“来战。”

林墨没有犹豫。他将魂刺对准那个存在，虚空规则全力催动。魂刺在虚空中消失，再次出现时，已经刺入了那个存在的表面。

无声的碰撞。

那个存在的表面荡开一圈涟漪，像是平静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。涟漪扩散开来，整个虚空都为之震动。无数银河系气泡在涟漪中摇晃，有的气泡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。

但那个存在没有受伤。

它表面的涟漪很快平复，然后，它的转动停止了。它缓缓转向林墨，那道审视的目光变得锐利而专注。

“有趣。”

意念再次传来，这次多了一丝兴致。

“世界树宿主，你是第一个能触碰到我的存在。播种者创造了你，但他们没有告诉你，我是什么。”

那个存在的轮廓开始变化。它从模糊的巨卵形态逐渐凝聚成一个具体形象。人形，比林墨的化形大了无数倍，通体由暗白色的光芒构成，表面流转着与第十片叶子相同的虚空纹路。

“我是宇宙的边界，我是牢笼本身。播种者称我为‘墟’。他们用宇宙种子创造了无数银河系，用世界树培育了无数宿主，目的只有一个，那就是创造出能击败我的存在。”

墟的声音平静而冰冷。

“但播种者失败了。他们创造的世界树宿主中，最强的也只是触碰到了我的表面。而我自己，从未真正出手。”

墟抬起手，暗白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。

“现在，让我看看，第八颗世界树能做到什么程度。”

墟的掌心射出一道暗白色的光柱。

那道光的体积不大，只有林墨化形的拳头大小。但它蕴含的能量，远超林墨迄今为止见过的任何攻击。光柱所过之处，虚空被撕裂，规则被碾碎，存在本身都在颤抖。

林墨没有硬接。

他将虚空规则全力催动，身体在存在与虚无之间切换。光柱穿过他的躯体，像是穿过一团幻影，没有造成任何伤害。但林墨感觉到灵魂深处传来一阵刺痛，虚空规则在那次切换中消耗了将近一成。

“一成就一成。”

林墨不再躲避。他将全部力量汇聚在魂刺上，虚空规则、毁灭规则、轮回规则同时注入。魂刺的暗白光芒暴涨，九种规则的纹路在表面疯狂流转。

他冲向墟。

墟的第二道光柱紧随而至，比第一道更强、更快。林墨以空间折叠叠加时间加速，在光柱之间穿梭，每一次闪避都逼近墟的本体一步。墟的光柱越来越密集，越来越难以躲避。但林墨的虚空规则让他在存在与虚无之间自由切换，那些光柱虽然强大，却无法锁定一个忽而存在忽而虚无的目标。

三息之后，林墨逼近了墟的本体。

他将魂刺刺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