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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墨没有立刻追向那道信号。

暗流走廊的闭合消耗了他大量能量储备。第十二片叶子的终结规则虽然成熟，但维持它运转所需的能量远超其他规则。第十三片叶子的吞噬规则虽然能从暗流中补充能量，但暗流已经消失，他需要寻找新的能量来源。

他将脉冲星停在暗流走廊的旧址上，开始系统性地梳理自身状态。

灵魂深处，十四片叶子依次排列。前十一叶已经完全成熟，第十二片终结之叶在闭合空洞后趋于稳定，第十三片吞噬之叶在吞噬暗流的过程中彻底绽放，第十四片叶子的芽苞则散发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纹路。

那道纹路中，他隐约感知到了时间的气息。

时间规则是他在卫星级时掌握的第五片叶子。但此刻第十四片叶子芽苞中的时间纹路，与第五片叶子的时间规则截然不同。第五片叶子的时间规则是“操控”：加速、减速、停滞、回溯。而第十四片叶子的时间纹路是“本质”：时间是什么，时间从何而来，时间将往何处去。

“时间……不只是操控。”

林墨将意识聚焦在第十四片叶子的芽苞上。芽苞表面的纹路在不断变化，时而如流水般绵延，时而如旋涡般盘旋，时而如直线般笔直。每一种形态都对应着时间的一种属性。

他伸出手，将第五片叶子的时间规则注入芽苞。两股时间之力在芽苞中碰撞，没有融合，而是相互环绕，形成了一个微型的时空涡旋。涡旋在灵魂中缓缓转动，每一次转动都让林墨对时间的感知更加深刻。

他看到了时间的纹理。

时间不是一条直线，不是一条河流，而是一张网。每一个瞬间都是网上的一个节点，节点之间有无数的连接。过去、现在、未来不是顺序排列，而是同时存在，只是被某种力量遮蔽了彼此之间的连接。

那种遮蔽的力量，就是牢笼。

林墨将感知沿着时间之网延伸。他看到自己从地球出发，魂穿彗星核，一步步进化的每一个瞬间。他看到那些瞬间之间的联系，看到每一个选择如何塑造了现在的他。他看到了许多“如果”，如果他没有触碰石壁，如果他选择留在太阳系，如果他放弃击败墟，如果他成为新的牢笼，那些“如果”同样存在于时间之网上，只是被遮蔽在另一个方向。

然后，他将感知投向未来。

时间之网上，未来的节点密密麻麻，每一条分支都通向不同的终点。但林墨注意到，所有分支最终都汇聚到一个点上。那个点极其明亮，散发着与第十四片叶子芽苞相同的纹路。

那个点，是时间的终点。

是虚空的终点。

是一切存在的终点。

“所以，时间也有尽头。”

林墨将意识从时间之网上收回。他明白了第十四片叶子对应的规则：时间本源。掌握时间本源，他就能看到时间的全部，理解时间的本质，甚至……在时间的终点到来之前，改变终点的位置。

但第十四片叶子的绽放，需要他抵达时间之网上的那个终点。

那个终点在虚空的极深处，比暗流走廊更远，比第一颗世界树所在的位置更远。它存在于时间开始之前，空间形成之前，一切规则诞生之前。那里是虚空的源头，也是虚空的归宿。

林墨将脉冲星的引力波调整方向，朝着时间之网上那个终点飞去。

路上，他遇到了新的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