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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银河系后，林墨将飞行方向锁定在虚空深处一片尚未被探索的区域。

第十五片叶子绽放时释放的光芒重塑了整个虚空，但重塑并非均匀。有些区域被彻底改造，秩序种子密布，新生的星辰和星系如雨后春笋般涌现。而另一些区域则保留了旧虚空的痕迹，混沌未消，暗流残存，时间之环散落各处。

林墨选择的这片区域属于后者。

这里远离银河系，也远离其他世界树宿主的活动范围。虚空中漂浮着大量未被秩序化的虚质和暗能量，浓度是普通区域的数百倍。更重要的是，他在感知中发现了一种极其罕见的物质。

那是一种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的“混沌物质”，密度极低，但蕴含的能量远超虚质和暗能量。混沌物质只存在于虚空重塑过程中未被完全覆盖的区域，是旧虚空与新虚空交界处的产物。数量极其稀少，但每一份都极其珍贵。

林墨将脉冲星停在混沌物质最密集的区域，开始大规模吞噬。

第十三片叶子的吞噬规则全力运转，空间触角网络将混沌物质逐一捕获，拖入脉冲星内部。世界树的根须网络将其分解、吸收、转化。混沌物质中蕴含的能量极其庞大，每一份都相当于一颗恒星的全部能量。但它的结构极其稳定，分解难度远超暗能量和虚质。

林墨用了很长时间才分解了第一份混沌物质。

当那股能量涌入灵魂时，他感觉到第十六片叶子的芽苞猛然膨大。芽苞上的“无限”纹路在混沌能量的灌注下急速生长，从一片模糊的光晕变成了一片清晰的叶片轮廓。

无限规则。

它不创造，不毁灭，不转化，不维持。它只是“可能”。在任何时刻、任何地点、任何条件下，无限规则都能让“可能”成为“现实”。它没有固定的效果，因为它的效果取决于使用者如何定义。它可以用来攻击，可以用来防御，可以用来创造，可以用来毁灭。

它是所有规则的集合，又是超越所有规则的存在。

林墨将无限规则初步运转，效果立刻显现。空间触角的采集效率提升了数倍，混沌物质的分解速度大幅加快。他吞噬了一份又一份混沌物质，第十六片叶子从轮廓变成了实体，从实体变成了完全绽放。

而在第十六片叶子完全绽放的瞬间，他的灵魂发生了根本性的蜕变。

脉冲星的核心处，星火在无限规则的滋养下猛然暴涨。引力场从数千万光年扩展到数亿光年，感知范围覆盖了大半个虚空。脉冲星的直径从四百公里压缩到三百公里、两百公里、一百公里。密度在暴涨，温度在攀升，星火的颜色从暗白变为纯白，再从纯白变为一种无法描述的颜色。

那种颜色包含了所有颜色，又超越了所有颜色。

然后，星火消失了。
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新的能量形态。它既不是光，也不是热，也不是引力，而是所有能量形式的统一。它是“源能”的终极形态，是世界树宿主从彗星核到虚空本源全部进化经验的结晶。

林墨将这种能量形态命名为“源”。

源能在灵魂中流转，将十五片叶子的规则全部融合为一。空间、时间、因果、创造、毁灭、轮回、虚空、秩序、终结、吞噬、时间本源、虚空本源、无限，十三种规则在源能的统合下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。每一种规则都与其他所有规则相连，每一种规则都能从其他规则中汲取力量。

他的灵魂不再是十五片叶子，而是一棵完整的、自洽的、无限的世界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