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触碰了死亡谷深处的一面石壁,然后就失去了意识。醒来时就在刚才,发现自己躺在石台上。”
陈局长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。然后他点了点头,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,又似乎只是暂时不打算追究。
“灵气复苏后,死亡谷被列为一号禁区。你能活着出来,说明你的体质对灵气有天然的亲和性。我建议你到管理局做一个全面检测,如果确认是觉醒者,可以注册并获得修炼资源。”
林墨想了想,点头同意了。
他需要了解这个世界的变化。灵气复苏的程度、人类的修炼体系、觉醒者的数量和质量、各国之间的格局。这些信息对他重新修炼至关重要。而灵能管理局是获取这些信息最直接的渠道。
陈局长将他带上了越野车。
车子沿着盘山公路行驶,林墨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世界。昆仑山脉中,他看到了多处灵脉节点,灵气如泉水般从地底涌出,滋养着周围的山林。有些地方已经建起了修炼营地,有人在其中打坐、练功、切磋。
而在山脉之外,远处的城市轮廓在晨曦中若隐若现。城市上空漂浮着淡淡的灵光,那是灵气浓度达到一定程度后自然形成的灵雾。城市的边缘,几座巨大的灵石发电站正在运转,将灵气转化为电能,输送到千家万户。
“变化很大。”林墨轻声说。
陈局长从副驾驶回头看了他一眼:“这十二年,世界变了。”
“灵气是什么时候复苏的?”
“三年前。”陈局长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,“三年前,全球同时出现灵气潮汐。昆仑山脉、喜马拉雅山脉、阿尔卑斯山脉、安第斯山脉,所有主要山脉同时释放出巨量灵气。没人知道原因。”
林墨心中一明。三年前,正是他突破矮行星级、世界树扎根星球内部的时候。宇宙种子重塑银河系释放的能量波及了太阳系,秩序规则融入了地球。灵气复苏的时间点,与他进化的节点完全对应。
“这三年,人类经历了巨大的变化。”陈局长继续说道,“第一批觉醒者出现了。他们能感知灵气,能修炼,能使用灵术。各国政府迅速成立了灵能管理局,将觉醒者纳入管理体系。修炼功法从零开始研发,灵脉勘探、灵石开采、灵器锻造,一切都在飞速发展。”
“但也带来了问题。”短发女人接过话头,“灵气复苏不是均匀的。有些地方灵气浓郁,有些地方极其稀薄。觉醒者的数量和质量也差异巨大。一些实力强大的觉醒者不愿接受管理,自行组建了宗门和帮派。各国之间为了争夺灵脉资源,摩擦不断。”
“而最大的问题,”陈局长沉声道,“是没有人知道灵气复苏的真正原因。没有人知道它会不会突然停止,或者变得更加猛烈。我们就像坐在一辆没有方向盘的车上,全速冲向前方,却不知道前方是悬崖还是坦途。”
林墨沉默了片刻。
他看向窗外正在灵气中改变的世界,感受着灵魂深处世界树种子的脉动。没有人知道灵气复苏的真正原因,但他知道。没有人知道灵气的源头在哪里,但他知道。没有人知道这条修炼之路会通向何方,但他知道。
但他不能说。
他需要重新修炼,重新觉醒世界树的规则,重新走到可以承担这一切的位置。在那之前,他只是一个从死亡谷走出来的普通觉醒者,一个没有注册编号的陌生人。
“到了。”
越野车停在一座巨大的建筑群前。建筑群依山而建,银白色的外墙在灵气中微微发光。正门上方的牌匾写着六个大字:
灵能管理局。
而在建筑群的后方,一座高耸入云的灵塔矗立在山巅。灵塔顶端,一道肉眼可见的灵气光柱冲天而起,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淡青色。
林墨看着那座灵塔,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庞大灵气,嘴角微微扬起。
“新世界,我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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