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脉研究部的办公地点设在燕京总局灵塔六层,整层被改造成了灵脉监测中心。大厅中央悬挂着一幅巨大的华夏灵脉全图,图中标注了昆仑、秦岭、长白三条主要灵脉的实时数据。三条灵脉的灵气浓度曲线在屏幕上持续波动,昆仑和秦岭的波动平稳,长白在经历灵气真空后正在缓慢恢复。
周铁山站在灵图前,金丹期的气息比在秦岭时恢复了不少,但面色仍有些苍白。他的金丹虚影在丹田中缓缓旋转,速度比正常金丹期修士慢了近一半。秦岭一战中他以金丹护盾硬扛触手碎片的攻击,金丹受损严重,需要至少半年才能完全恢复。
沈霜站在他身旁,筑基巅峰的灵环已经重新凝聚,但光泽比之前黯淡了一些。
林墨走进监测中心时,周铁山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筑基中期了。”
“嗯。”
周铁山没有多问。秦岭和长白两战中,林墨以筑基初期的修为连续压制了两块失控的触手碎片,这件事已经写进了行动组的内部记录。修为低不代表战力低,周铁山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。
“研究部目前有十二名成员,全部从行动组和各地分局抽调。”周铁山将一份名单递给林墨,“你负责灵脉感知组,直接与三条灵脉中的触手保持沟通。沈霜负责数据监测组,我负责统筹和对外协调。”
林墨翻开名单,灵脉感知组除了他之外还有三人,都是筑基期修为,拥有特殊灵根或感知类灵术。他们的任务是协助林墨监测触手状态,在林墨无法分身时提供预警。
“三条灵脉的触手已经建立了稳定联系。”沈霜将灵图放大,三条触手的位置用不同颜色的光点标注,“昆仑的触手负责释放灵气,秦岭的触手负责吞噬杂质,长白的触手负责调节灵脉温度。三者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循环系统。”
“但循环还不完整。”林墨开口。
沈霜看向他:“什么意思?”
“三条灵脉只是华夏的主要灵脉。全球还有喜马拉雅、阿尔卑斯、安第斯等主要灵脉,它们的深处很可能也有触手碎片。如果这些碎片之间不能建立完整循环,灵气复苏会越来越不稳定。”
监测中心安静了一瞬。
周铁山沉声道:“总局已经在联系各国灵能机构,但进展缓慢。灵气复苏后各国各自为政,灵脉数据被列为最高机密。想要建立全球灵脉循环,需要更高层面的合作。”
林墨没有再说话。他知道全球灵脉循环的建立不是一朝一夕的事。当务之急是稳固华夏三条灵脉的循环系统,确保灵气复苏的稳定性。
接下来的日子里,林墨将大部分时间用在灵脉中修炼。
昆仑灵脉深处的触手在稳定后持续释放灵气,灵气浓度远超外界。林墨在灵脉中开辟了一处临时修炼点,以吞噬能力汲取灵脉中的液态灵气,缓慢而稳定地增长灵基。
他的修炼速度比在燕京修炼室中快了数倍,但灵基的增长依然缓慢。筑基中期的灵基已经充满了半个丹田,每增长一分都需要海量的灵气和五行循环的精密调节。他按照秦望提供的玉简中的方法,将五行循环的速度提升到极限,灵基内部的冲突被第四片叶子的空间规则逐一化解,增长效率远超普通五行灵根修士。
但即便如此,一个月下来,他的修为也只是从筑基中期增长到了筑基四层。
这个速度放在外界依然惊人,但林墨知道,越往后越慢。筑基九层之后是金丹,金丹之后是元婴。每一层境界的突破都需要海量的资源和时间。而灵脉深处的触手完全苏醒的时间正在逼近。
一天,林墨在昆仑灵脉中修炼时,触手突然传来一道清晰的意念。
“第十六颗……三块碎片已经稳定……但循环不完整……需要第四块……喜马拉雅……”
喜马拉雅山脉。世界最高峰,灵气复苏后第一个爆发的主要灵脉之一。但喜马拉雅山脉位于华夏与尼泊尔、印度等国交界处,灵脉的归属和控制权极其复杂。
林墨将信息传回研究部。周铁山立刻上报总局,秦望的回复来得很快:“喜马拉雅灵脉的异常信号已经在监测中,但总局与周边国家的灵能机构沟通不畅。灵脉核心处位于边境争议区域,任何单方面行动都可能引发外交纠纷。”
林墨沉默了片刻。
触手传递的信息越来越清晰:喜马拉雅的碎片正在失控,如果不及时稳定,整个南亚地区的灵气复苏将出现剧烈波动。而南亚是全球人口最密集的区域之一,一旦灵气失控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我去。”林墨说。
秦望在通讯中沉默了很久。
“喜马拉雅灵脉的情况比秦岭和长白更加复杂。灵脉核心位于高海拔极寒地带,灵气浓度极高但极其狂暴。而且,周边国家的觉醒者也在向灵脉核心靠近。你可能会遇到其他国家的觉醒者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秦望再次沉默,然后开口:“总局会以‘国际灵脉合作研究’的名义派遣你前往。你的任务是稳定喜马拉雅灵脉中的触手碎片,同时避免与周边国家发生冲突。如果可能,尝试与周边国家的灵能机构建立合作。”
林墨将通讯关闭,看向昆仑灵脉深处幽蓝色的触手光芒。
第四块碎片在等待。
而在他的灵魂深处,第五片叶子的芽苞在灵脉中浓郁的灵气滋养下微微颤动。第四片叶子已经完全绽放,空间规则让他在灵脉中的移动极其迅捷。而第五片叶子代表时间,如果能够绽放,他将恢复时间加速与减速的能力。
但那需要更多的灵气、更多的时间。
林墨站起身,从昆仑灵脉中走出。喜马拉雅山脉在远方等待,全球灵脉循环的第四块拼图即将入位。
他需要先回燕京做准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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