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硝二磺三木炭...”
王腾,也就是爷傲奈我何,独自一人走在凛冬领东边的森林里,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个他早已烂熟于心的配方。
“木炭,永恩那家伙的窑里要多少有多少,品质还贼高,这个不成问题。”
“硫磺...”他挠了挠头。
“硫磺,在自然界中,主要以两种形式存在。一种是纯净的单质硫,通常存在于火山喷口或地热温泉附近。另一种,则是以硫化物的形式,存在于各种矿石之中,比如黄铁矿、方铅矿等等。”
“领主大人之前在篝火晚宴上,曾经提到过,东南边的卡兹莫丹山脉是矮人的地盘,矮人精通锻造,擅长利用地火。”
“永恩分析那边的山脉也许有”
他暂时将硫磺的问题放在一边,眼下最关键的,是黑火药的核心——硝石,也就是硝酸钾。
没有硝石,一切都是空谈。
他一边走,一边在脑海里搜索着所有关于土法制硝的知识。
“古代制硝,无非就是那几种办法。在老宅、牲口棚下面刮墙土,或者直接从厕所、粪坑里熬...呃,这个有点恶心。”
“最好的办法,还是找天然的硝石矿。但那玩意可遇不可求。退而求其次的话...”
就在王腾苦思冥想的时候,头顶上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鸟叫声。他抬起头,只见一大片黑压压的鸟群,遮天蔽日般从他头顶飞过,朝着森林深处的某个方向飞去。
“鸟...”
王腾的眼睛瞬间亮了,一个词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。
鸟粪!
“卧槽!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!”他狠狠一拍自己的大腿,“鸟粪!鸟粪石!GUanO!那玩意就是天然的硝酸盐和磷酸盐混合物啊!”
他记得很清楚,在近代化学工业兴起之前,大量的鸟粪石矿藏,是制造火药和化肥的重要战略资源,甚至能引发国家之间的战争。
“哪里有鸟群聚集,哪里就有鸟粪!哪里有长年累月的鸟粪堆积,哪里就有鸟粪石!”
王腾瞬间激动了起来,什么森林的危险,什么潜在的魔兽,全都被他抛在了脑后。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白花花的“财富密码”。
他立刻调转方向,朝着鸟群飞去的方向,拔腿狂奔。
“我的宝贝们!等等我!快告诉我你们家厕所在哪里!”他一边跑,一边兴奋地大喊着。
顺着鸟群消失的方向,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林子里穿行了近一个小时。渐渐地,空气中开始飘来一股若有若无的、极其刺鼻的氨水味,还夹杂着禽类粪便特有的腥臭。
他循着味道,来到了一片陡峭的悬崖之下。
眼前的景象,让他直接呆立当场。
只见这片几十米高的悬崖上,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洞穴和岩石平台,密密麻麻地栖息着成千上万只那种他之前看到的黑鸟。而在悬崖下方,日积月累之下,已经形成了一片厚达数米、范围巨大的灰白色堆积层。
那根本不是泥土,而是被雨水和时间压实、半矿物化的鸟粪石!
“我...的...天...”王腾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,“这...这是挖到金矿了啊!”
不,这比金矿可值钱多了!
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,掏出随身的矿镐,小心翼翼地敲下了一块。
灰白色的结晶体,质地不算坚硬,凑近了还能闻到那股独特的刺鼻气味。
没错!就是它!鸟粪石!
“哈哈哈哈!发了!老子发了!”王腾拿着那块“石头”,像个疯子一样在原地狂笑起来,“硝石!化肥!全有了!工业革命的发动机,就在我手里!”
他知道,只要把这些鸟粪石挖回去,和草木灰混合在一起,加水熬煮,再过滤结晶,就能得到相对纯净的硝酸钾!
他的黑火药之梦,已经实现了三分之二!
“冷静,冷静...”王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“现在就差硫磺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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