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等他们从第一朵金色花朵的震撼中回过神来,更多、更密集的尖啸声接二连三地从凛冬城的方向响起。
成百上千道火光,拖着红色、绿色、紫色的尾焰,如同末日降临时的流星雨,疯狂地涌向夜空。
“轰!轰!轰!轰隆隆——!”
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成一片,天空仿佛变成了一锅被煮沸的开水,彻底燃烧起来。
一朵朵巨大的光之花在夜空中接连绽放,将整个世界染成了光怪陆离的颜色。
大地在轰鸣,天空在燃烧。
在这群连火药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土著杀手眼中,这哪里是什么庆祝的烟花?
这分明是某种正在发动的、足以毁灭城池的超位魔法!
“火系……不,还有雷系!甚至还有光系!这是复合魔法吗?”
那恐怖的威势,那惊人的范围,在他们的认知里,只有传说中能够移山填海的高阶法师,在吟唱了冗长的咒文之后,才能释放出如此规模魔法!
鬼爪猛地从雪地里跳了起来,之前所有的冷静和狠辣都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撤!快撤!立刻!马上!”
“凛冬领里……藏着一位高阶法师!!”
“情报全是假的!这哪里是废柴领主?这是个怪物巢穴!回去告诉雇主,这单生意我们不接了!给再多钱也不接了!我们是杀手,不是去送死!”
这群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恶魔,此刻就像是被吓破胆的野狗,甚至不敢再回头看一眼那绚烂的夜空,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,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。
科技的代差,在这一刻,形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认知鸿沟。
而这道鸿沟,将成为凛冬领最坚实的护城河。
...
城内,烟花秀持续了整整十分钟。
当最后一抹流光消逝在风中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。
那是工业文明独特的香水。
莱恩看着依旧跪在地上不敢起身的领民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
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通过魔法的加持,传遍全场:
“都起来吧。”
“这不是神罚,亦非灾厄。”
莱恩缓缓张开双臂,仿佛要拥抱这片寒冷的土地:
“这是祝福。是我,送给你们所有人的,新年的礼物。”
“凛冬将不再寒冷,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火种,就在我们手中。”
领民们这才敢颤颤巍巍地站起身,他们看向莱恩的眼神,已经彻底变了。
如果说之前是敬畏和感激,那么现在,就是狂热到近乎盲目的信仰。
烟花结束,但狂欢,还在继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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