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教廷那一套光辉之主赐予一切的洗脑包一旦散播开,我辛辛苦苦建起来的工业逻辑和规则认同,很快就会被冲刷出一道口子。”
“神权与进步,天然冲突。”
“是的。”
薇薇调出一份虚拟图表,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情感倾向分析模型。
“教堂一旦建成,其辐射效应将持续影响领民认知结构。”
“目前,领民对光辉之主的提及度为0。对您的忠诚度与对凛冬领秩序的认同度高度绑定。”
她纤细的手指在光屏上划了一条红线。
“但教廷擅长将一切正面价值——秩序、希望、互助——进行神格化收编。”
“长期而言,存在信仰侵蚀风险。”
“所以才是麻烦。”
莱恩靠回椅背,看向她。
“利弊权衡一下。短期收益大于长期风险。前提是建立有效隔离与反制机制。”
薇薇悬停在半空,幽蓝的大眼睛眨了眨。
忽然冒出一句。
“主人,关于这一点,您或许高估了那位光辉之主的含金量。”
莱恩动作一顿,抬眼看她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
薇薇在空中滑出一道漂亮的弧线,落在书桌的一摞卷宗上。
声音清冷,透着一种机器特有的笃定。
“我的核心数据库虽然遗失了大部分,但基本常识还在。”
“在上古文明的记录中,没有任何关于真神存在的数据支撑。”
“也从未提及名为光辉之主的实体存在,或对其明确的信仰体系记载。”
她伸出一根半透明的手指,点了点桌面。
“别说是现在的纪元,就是在那个魔法与科技都登峰造极的上古时代,也没有诞生过全知全能的超自然神明。”
莱恩愣住了。
没有真神?
光明教廷横跨大陆,信徒几亿,那个所谓的“光辉之主”,是个虚构的空壳?
“这不可能。”
他眉头紧锁。
“如果没神,那教廷的枢机主教、圣殿骑士,他们那一身光属性的斗气和治疗法术怎么解释?”
“大力出奇迹吗?”
刚才在楼下,那个大地骑士身上的光明斗气波动,可是实打实能把人烧成灰的。
如果信仰的对象是个假货,力量从哪来?
“这就是问题最有趣的地方,主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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